方能堵死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让他的权力更名正言顺。
“大哥,你听我说!我说这些,父亲也是点头同意过的,我不知道大哥为何又这么说?”这话说的情真意切,毕竟陈远疾说的是私下,陈远舟也无可考证,他在意的只是态度。
“哎!”陈远舟叹了口气,“父亲一句话,我又要殚精竭虑了!”
陈远疾往前倾了倾身,语气更诚恳:“大哥,该担的还要担起来!谁让你是大哥呢!我昏睡这两年,几乎与世脱节了,就更不能去祸乱集团了!”
然后他放低声音:“不过,我有个想法,还请大哥同意!”
陈远舟眉头微蹙眉:“说说看!”
“目前生物医药发展迅猛,我正想让大哥在智合给我谋个差事,让我继续做擅长的研究。”
陈远舟如释重负,一阵爽朗的笑声过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身体彻底恢复,由你牵头进行新药研发,集团正需要你这样的人!”
在他眼里,醉心科研便等于无心权斗,一个握不起权柄的弟弟,才是最安全的弟弟。
“谢谢大哥。”陈远疾站起来,姿态恭谨,“那我先去看父亲了。诗音和孩子,暂时交给大哥照顾。”
“放心。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陈远疾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陈远舟在身后又叫住他:“远疾。”
他回头。
“见了父亲,替我问声好。”轻飘飘一句问候,陈远疾听得懂,这是敲打,警告自己,有些话,有些事,不该乱讲。
“好的,大哥!”
门带上了。陈远疾走在走廊里,脸上那点笑还挂着,直到走远了才一点点收回去。他攥了攥拳,又松开。示弱这关过了。陈远舟信了,至少信了一半。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局,半分信任,就足够他争取到喘息的空隙。
陈家老宅庭院深寂,树叶落了满地。
陈向晚一身素色衣衫,坐在陈清德的书房里。自从老爷子被带走,老二跳了楼,她就经常一个人在这里发呆。书桌上的笔架还是老样子,砚台里的墨早就干了。
她处理完陈远清的丧事,又去看了一趟他那个尚未成年的侄子。孩子还不大懂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爸爸不回来了。
她坐在那儿,想着孩子懵懂的脸,忽然很心疼。当初陈远清算计父亲,她一狠心举报了他,却没想到把他逼上了绝路。这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大家族的权谋厮杀里,一旦出手,便再难留半分转圜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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