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贪恋权力,我只是想给妻儿一条活路。”
陈远疾声音不高,字字铿锵:“大哥蛰伏隐忍太久,一朝获权,心性大变。再任由他操盘下去,我只能活在绝境里,整个陈家都会沦为他的私产。姐,我只要要护住妻儿,我不要太多,不与他争。”
“不争,那你想怎么办?”陈向晚疑惑地看着他。
“我只要控制智合,让大哥有所忌惮就好,但这条路,没有父亲默许和股权背书,我走不通。”
陈向晚静静地看着他。
她知道智合研究院手握集团前沿技术与专利,分量虽不及瑞康主业,却是一把制衡的利刃。既然陈远疾并没有觊觎主业,那一切都好说。
半晌,她轻轻颔首:“好吧,我来安排探视。但我提醒你,父亲经历此番动荡,未必肯放权。他不想家族再见血了。你能不能说服他,看你自己。”
“我知道。”
翌日,陈远疾在看守所见到了父亲。
短短几周,牢狱磨尽了陈清德身上所有的威严盛气。鬓发尽数花白,眉眼布满沧桑疲惫,整个人苍老憔悴了不止一点。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小儿子,目光复杂。四个子女,老二惨死,自己入狱,老大掌权独大,幼子濒死一场。好好一个陈家,分崩离析。
“身子恢复了?”声音沙哑疲惫。
陈远疾望着苍老落魄的父亲,没有寒暄,开口便是最沉最痛的实话。
“爸,二哥不在了!”
说着,潸然泪下。
“孩子,有话直说,时间有限!”
他想起陈远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绞了一下。但一想到他试图谋杀亲弟弟,又觉得他罪有应得。满心矛盾,让他对“权”这个字极为敏感。
陈清德此前一直认定,陈远清之死,是作恶之后的绝境反噬,从未疑心过大儿子在其中推波助澜。
“爸,二哥临走前来找过我!”陈远疾一脸悲恸。
“你二哥找你做什么?”
“他说大哥不会放过他的,让我将来照顾好他的家人!后面他直接去了天台,在劝说之下他本来已经冷静,有了松动。可大哥跑过去短短片刻交谈,二哥便纵身坠楼。”
陈清德浑身一震,眼底仅剩难以置信的寒意与彻骨悲凉。
他一辈子阅尽人心险恶,却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们一个比一个离谱。他一辈子制衡各方,防备次子跋扈,防备外人觊觎,唯独觉得最沉稳无害的是嫡长子陈远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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