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被狠狠地剜了一刀,这些年来始终无法放下的心病被他人明晃晃的提起,偏偏这年轻的西穹皇帝,让他此时此刻更加无地自容。
原本当初已经依照族谱,为莫衍择了“爝”字为名,眼看着便要迎他回皇宗,淑贵妃却因先皇后与其母家叶阳氏族的计谋,被诬陷入了冷宫,连带着大皇子的身世也受到朝臣质疑。
东陵巽悔不当初,深深地叹了口气。
慕云铎见东陵巽愁眉不展,问道:“伯父是担心太子?”
“不,若论起来,翊儿那孩子只怕是比孤还迫切地想要他哥哥回宫,他们兄弟二人情同手足,衍儿为了他弟弟用掉了最后半颗巫女血珀,而翊儿更是是他哥哥如命,为他做什么都行。”
“既然太子为哥哥做什么都可以。”慕云铎目露深意,唇角似笑非笑:“那么,储君之位呢?”
“什么?”东陵巽的目光忽然收紧,要知道储君之事关乎国祚,是国事亦是私事,就算慕云铎之言本是无错,但他的身份如此特殊且敏感,所以东陵巽周身顿起戒备之意。
怎料下一刻慕云铎便摆了摆手道:“孤不过是说笑,伯父切莫计较。”
慕云铎的话难辨真假,东陵巽心道也无益同他多在此事上纠结,便转了话题道:“孤担心的恰恰是衍儿那孩子。”说着,他深叹一口气道:“哎,当年是孤对不起他们母子,也正因如此,那孩子恨孤入骨,是绝不会答应重回东陵宗室的。”
慕云铎又如何会不知莫衍心中的恨与痛?莫衍恨东陵巽辜负了他母亲的感情、害她在冷宫中绝望直至自焚,他恨东陵巽放纵叶阳氏在东昭只手遮天、作威作福。
而慕云铎故作不知而使东陵巽自己说出来,不过是为了替他的慕修哥哥出出气罢了,在慕云铎心里,不能保护自己最爱的人、甚至让其受冤含恨而死,这便是东陵巽无能。
“其实孤一直都知道,去岁秋狝时,在崇临山围场南苑,那个欲对孤行刺的刺客,就是衍儿,试问对于一个他恨不能杀死之人,又怎会心甘情愿地认回孤作父亲呢?”
见东陵巽已然陷入了深深自责之中,慕云铎的目的也达到了,便不再遮掩,直奔主题:“之前他是不肯,但倘若是为了姐姐呢?”
“为了安和……”东陵巽看着慕云铎气定神闲地模样,心中忽有了悟,看样子眼前这小皇帝早已有了筹谋打算,与自己说了这一通不过是要听听自己的“心声”。
也罢,他并不因慕云铎这“小心思”而生气,若衍儿真的能够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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