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两件祖境之中的物件都算是万分之大幸了。
至于这物件是好是赖,祖境强者手底下的东西岂会有差?
指不定里面的一砖一瓦放在这外边的山上修行界,那都是了不得的好东西。
够她自家的那个小宗门在啃上个几百年了,到底是不用把那件在她眼中当真是残破的祖师堂一砖一瓦一门楣给拆下来变卖玄晶,供那几个师长辈,师兄弟修炼了。
吴尘突然止步不前,早就是思缕乱飞,神游不知几万里之外的褒宜,在加之在这山下世俗界之中待的久了,就算是先前有着毛毛细雨般的灵力吸纳,可仍就是忘却了神识外放,警惕一二。
于是就便一头径直撞在了吴尘后肩背上。
像是撞到了铜墙铁壁上的褒宜,额头之上隐隐有些个吃痛,单手抬起,揉向眉心额头间。
疑惑着看向了前方的那位自己送上门来的吴道友。
满面皆疑虑,不过猛然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吴道友,难不成是......”
心肺口,砰砰乱跳,满脑子所想的便是那祖境入口处所在。
吴尘却是没有转头,亦是没有丝毫答复一旁的褒宜,而是尤为奇怪的抬头望天,面庞遍布笑意,轻声道了句:“终于还是来了。”
褒宜看向身旁吴道友不怎么耐看的侧颜,有种莫名感觉,先前不知闲庭信步般的吴道友,不知是走了一天半月,还是一月半载,皆是为了等到此时此刻,和其口中所言的那句来了。
心头疑虑不断的褒宜亦是抬头看向天,白茫茫一片,不含微毫杂质,一时间褒宜有些动神,觉得这白昼天好看极了,自己从来没见过的那般好看。
刹那间,褒宜面庞之上花容失色,脚底下再也没能传来一如先前走了不知多少里地的犹若踏水悬浮般的柔软感觉。
浑身重力下沉,双足底传来了巨大的不可逆转的吸力。
这种感觉,褒宜也并不陌生,按照她自家宗门长辈的言语,自家宗门其实的启山发源地便是在哪万千沼泽地并生的东州境遇内。
就因为这,打下被自家长辈以吊唁缅怀为由头可是没强拉着她往东州跑。
各类险沼愣是没少泡,可不论是被称为九十一生的大凶魔沼地,还是非上三境绝非涉足的远古大泽域,都没能给褒宜这般感觉,心神皆是深陷于其中。
天空陡然间变换颜色,先是猛然一黑,紧接着便是慢幕的暗沉血色,银镜水域湖面之上像是笼罩起了一张铺天盖地的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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