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丝线顺着对方的经络钻进皮肉深处。
在别人眼里死透了的腐肉,在她的神识里却呈现出另外一番景象。
那些连接末端的微循环血管根本没有完全坏死,而是被极致的干冷逼得痉挛闭塞,缩成一个个死结,血过不去,氧过不去,表面看着跟烂了一模一样。
假死性坏死。
只要有能把这些闭塞的寒气强行冲开,血管就能活过来。
她睁开眼,从袖口里抖出牛皮针囊,两根手指捏住一根三寸金针。
手腕轻轻一送,金针顺着肌理避开骨缝,稳稳扎进了足三里。
紧接着她的大拇指在针尾上重重一弹,针体在昏暗的灯光下发出一声极细的嗡鸣,肉眼看不见的真元顺着针尖灌了下去,堵在经脉里的阴寒死气被这股蛮横的热力硬生生往外逼。
三阴交和涌泉穴也被她以极快的手法刺入金针,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那股子堵在血管里的阴寒死气被硬生生逼到了皮肉最浅层。
“上药。”
谢云洲捧着从京城带来的青花瓷罐子上前,竹片刮了厚厚一层漆黑黏稠的太乙温阳膏,那药膏刚揭盖就窜出一股辛辣得呛鼻的药味,满帐篷的人都被熏得直吸鼻子。
他顺着沈明珠指点的位置,把药膏厚厚敷在小战士发紫的脚面上。
那药膏刚一接触到冰冷的皮肉,就像是烧红的烙铁碰上了凉水,竟然发出刺啦刺啦的细微声响。
肉眼可见地,那些原本坚硬如铁的青黑色皮肉开始松动,顺着金针扎过的地方往外咕嘟咕嘟冒出腥臭刺鼻的毒水,顺着手术台的边缘滴答滴答往下砸,落进泥水里泛起一层白色泡沫。
毒水流出来的同时,小战士脚面上那种死气沉沉的青黑色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消退,原本僵硬的皮肉逐渐透出了一丝属于活人的微红血色。
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的小战士突然剧烈咳嗽了一声,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那几根被判定必须锯掉的脚趾头竟然奇迹般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帐篷里没人敢出声。
刘副院长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床前,哆嗦着手摸向小战士的足背。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那微弱却真实的跳动,他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保住了,真保住了!毒血退下去了,这脚不用锯了!”
他整个人往后一坐,屁股差点没坐到地上,回过头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沈明珠,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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