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找到有人家的地方寻个活路。咱康家就剩你自己了,好好活着,别断了康家香火。”
说这话的时候,康茂才语声平淡,竟似说着寻常的家常事一般。但大奎从其神色中看到了深深的哀伤。
“共事这么久,还不知康将军是哪里人?”大奎故意绕开了话,免得惹康茂才说起伤心事。
康茂才笑道:“我是安徽蕲州的,曾闻大将军是山东济州的?”
大奎点头道:“恩,山东济州城东五里屯的。”
康茂才没有再问,却是说了一句不找边际的话:“我曾听人说起大将军的事,大将军须知身在行伍,就要见惯生死,只有铁石心肠才不易受伤。”
大奎不禁一愣,轻声问道:“愿闻其详。”
康茂才叹息道:“身为将军,自当体恤下属,非此不足以结其心。千军齐心自能攻城拔寨无坚不摧。”大奎闻言深有同感,不由点了点头。
康茂才续道:“属下军士与自己朝夕相对,患难与共。身为将军自然是拿下属当兄弟一般对待,岂不知疆场的血腥残酷,今日活生生的兄弟,明日便成了荒野枯骨。”
眼望荒野白雪地,康茂才叹息道:“人心岂比铁石?久而久之,将军势必要决断七情,故此硬起心肠才是上策。”
大奎听到这里,不由想起了从前的过往。想当年,身为江北红巾军神威大将军,何等的威风荣耀?可眼看着身边的兄弟们战死沙场,事后自己也曾肝肠寸断。做了江南通政使,身边多少知交兄弟?大丫山一战全军覆没,自己再一次心灰若死。但却要装作无事,带着各族百姓夺取顺元城。此刻想到以往种种,大奎心中依然隐隐作痛,索性将心中之事放在一边。
“康将军可有家小?”大奎装作无事般的询问道。
康茂才笑道:“我家中尚有妻儿,等到天下太平了就回家享福了。”
大奎闻言呵呵笑道:“我也是一般无二,只盼着天下太平,到时能田园终老。”
康茂才点头笑道:“大将军放心,会有那么一天的。”
说起女人,大奎心中又是一疼。黄莺现在也不知怎么样了,还有当初云南一行,大奎结识了燕翅楼主司马燕,并与其在石坳村有了露水之缘。只是到了中庆城,司马燕就此芳踪不见。想到这里,大奎不仅仰望长天,心中默默念道:‘司马燕,你在哪里啊?’
多少个日夜,司马燕都活生生的出现在大奎的梦中。在梦中司马燕的倩影甚至盖过了发妻黄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