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难。
失血带给他的眩晕感，简直就像是时时刻刻悬在他脖子上的一把剑，要不是他意志坚定，心怀执念，恐怕早已经倒下了。
“嗯？我好像听到了谁在哭，还哭得挺惨。”
道路的尽头，林寻睁开眼。
眼前是一堵透明的墙壁，墙壁内，有一个乞丐一般的男人趴在地上，低声哭泣着。
在他的不远处，是两具晶莹剔透的骸骨，一具躺在石堆下，一具挂在石尖上，已经分辨不出谁是谁。
林寻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这堵透明的墙壁。
这墙壁就如同是肥皂泡泡一般，“啵”地一声，破裂了。
匍匐在地的男人抬起头，半张脸已经骨化，另外半张脸上仍是哭泣的表情。
他与林寻四目相对，继而哭得更大声了。
“该死！我已经出现幻觉了，我竟然看到了那个混蛋……呜呜呜……想不到，我临死前最想见的人竟然是那个混蛋，我法弗纳一世英名，就此要毁了呀……”
林寻沉默。
双手攥紧。
他已经认出了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
“真不知道他在这里经历了什么，居然变得这样不人不鬼。”林寻感叹了一声，向前迈出一步，伸出了手，“来吧，我带你离开。”
……
“陆圣，你这么做会遭到报应的，你……啊啊啊！”
黑猫一声惨叫，脑袋被冰刃削去大半，借着惯性甩飞出去，在空中便被冰雪冻住，砸向地面的时候，还发出了如同玻璃碎裂的声响。
陆圣终究是战胜了黑猫，拼着一口气，来到了人王之子的床榻边。
他受了一点小伤，有一点影响行动，此时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看起来还真有点惨。
他的手中握着一米多长的冰刃，寒气肆虐，连他的眉毛和发尖都挂上了霜雪气息。
“陆圣，你太年轻了，做事不考虑后果，这很危险。”
“事到如今，你还想要蛊惑我？你今日必定死在我这把霜凌剑之下，多说也无益。”
“那你为什么停下来了呢？你的手，为什么会颤抖？你的眼睛，为什么会变了颜色？陆圣啊陆圣，你不够了解你自己，不是么？”
陆圣沉着脸，握着剑柄的右手忍不住打颤。
他没有心软，绝对不是心软！
这个死人，拥有蛊惑人心的力量，无时无刻都在企图侵占他的意志，让他放弃毁灭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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