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师傅说过的话。
“我们都是没根的人儿了啊,可家人,就是我们的另一条根,真正的生根。不论他们有多不好,你有多恨,到了失去之后啊,你就会知道:所有的恨都毫无意义。”
当你恨的那个人不存在了,你还剩下什么呢?除了悔……
吴强就很悔,非常后悔。
他再也看不到自己的母亲了,再也没有办法说出早想说出的那句:他不恨了的话。
宫里是难,被切了根儿是痛,但他其实真的知道,那时候如果父母不卖了他,他会活活饿死,家人也会。
长子不能卖,那时的大哥能帮忙家里做事了。小妹不能卖,女子被卖了才会非常惨。
也只有他了……
他懂这个道理,只是心里就一直拧着,一直倔强着,不想回头,更不想低头。
现在才知道,他错了,真的错了。
父子俩抱头痛哭一场后,吴强去给母亲上过坟,就将父亲接去了城中自己置的宅院中奉养。
从此,灰白的日子里终于有了真正的盼头,每日最想做的事儿就是回家。家啊,那里面啊,有个父亲正全心全意地惦记着他。
七日前,他的老父亲没了。
被人活活打死在大街上。
吴强崩溃得找不到方向。
他疯了般地寻找凶手,并求着干爹徐溢帮忙寻找。
徐溢却只悄悄告诉他:他父亲在街上多管闲事,得罪了吏部尚书万宏进的小舅哥。
徐溢还劝他,不要再查了。就这样吧,由徐溢出面,让万宏进赔他一大笔银子,好好葬了他父亲也罢了。
一个小太监的父亲,一个小小的庄稼老人,没有人在乎的,更没有人会为了他,去得罪权贵。
万宏进是新晋升不久的吏部尚书,正是大展宏图、意气风发之际,且其人也是秦浩贤阵营的,徐溢也搬不动。
只能放了吴强一个月的孝期,嘱他再最后对老人尽尽孝。
“吴强现在都傻了一样,守在他父亲的灵堂内,不吃也不喝。已经三日了。”
金瑞儿说着,再给二位爷添上酒,就起身告辞,回去了后院。
别人会不会管这样的事儿,金瑞儿不知道。甚至她都不知道戚爷会不会管,但她敢肯定,修爷一定会管。
如果说这样该死的世道中,还有一个人敢挑战权贵,那这个人就非修爷莫属。
叶风只用两指支着太阳穴,眼睛看着酒盏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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