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为了守护身后的亲人,死又何惧?
纵然知道,身后的亲人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又如何,要死,也要自己的妻子父母死在自己后头,这是突厥人最后的倔强和骄傲。
南宫宏烨第二次下令冲锋,重骑兵卷起漫天尘土,千白模糊的眼眸却死死盯着战场深处,这是自己亲手制造的人间惨剧,他一辈子也不能忘,纵然他的心早已悲痛欲绝。
所有人皆以为,这一轮冲锋之后,再无一人能立于战场之上,圆阵也将彻底毁灭。
谁能想到,纵然又有一千五百余披甲士卒和三千余精壮民夫倒下了,但是圆阵依然傲然挺立。
南宫宏烨强咬着牙,下令第三次冲锋。
饶是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骑军们也心软了,只是军令之下,第三轮冲锋已至。
千白啜泣道:“没有第四次了吧?”
徐天然摇摇头道:“有。”
千白又一阵撕心裂肺地咳嗽,手帕也捂不住溢出的鲜血。
徐天然柔和的真气缓缓注入千白经脉之中,千白推开了徐天然的手,摇摇头道:“我没事,只是忧心过度了。”
“你身子骨不好,何必这样折磨自己。”
“我要亲眼看着自己犯下的血债,以血为鉴,谨记教训。”
一袭青衫扶着身形摇摇欲坠的纤瘦公子,与鲜血浸染的沙场格格不入。
这一次,圆阵外头留下了六千余尸体,大多皆是无盔无甲的精壮民夫,而披甲的士卒仅仅剩下一千余。
饶是铁石心肠的南宫宏烨也不忍直视,将已经疲敝的重骑换下,换上一万轻骑,争取最后一攻,这血腥的一幕也该落幕了。
骑军来去如风,转瞬即至,已经疲惫不堪的突厥士卒挥起禁军制式佩刀,与同样的佩刀相互碰撞。
无盔无甲的精壮民夫更像是人肉木桩,血肉之躯被骑兵一撞便飞出数步,马蹄踏过,尸身皆成肉泥。士卒死完了,青壮死完了,在圆阵中心的妇孺们眼神充满恐惧,又充满仇恨。
半大的孩子们、老人们拾起了散落一地的战刀,以卵击石一般冲向了奔驰而来的骑军。
血色残阳。
常安坊的沟渠里流的不是污水,而是猩红的血水,整座常安坊,皆弥漫着刺鼻的血腥。
这一日,长安再无突厥人。
那些不见硝烟的百姓们拍手称赞,而亲眼见过这悲惨一幕的将士们,没有一人觉得自己立了天大的功劳,那座圆阵成了很多人心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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