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咖啡馆啦,林荫大道啦,艺术家的工作室啦,还有维永、波德莱尔、莫泊桑,全都交汇在一块儿。你都不知道这些欧洲城市的名字对我们这儿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你真的在巴黎住过?坐在咖啡馆里,跟外国的艺术学生一起,一边喝着白葡萄酒,一边讨论马塞尔普鲁斯特?”
“哦,我想是这种生活,”女孩笑着说。
“你会发现跟这里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这儿可没有白葡萄酒和马塞尔普鲁斯特。倒是很可能有威士忌和埃德加华莱士。不过要是你什么时候想看书的话,你可能会在我这儿找到一些喜欢看的。俱乐部的阅览室里净是些垃圾。当然喽,我在藏书方面无可救药地落后于时代了。我猜想你已经读遍世上的书了吧。”
“噢,没有啊。不过我确实很喜爱读书,”女孩说道。
“能遇见喜欢读书的人有多好啊!我的意思是值得读的书,.假如我喋喋不休让你烦了,真的希望你能谅解。一旦能遇见谁还知道这世上有书,我的话匣子可就关不住了。在这种国家,你得原谅这样的过错。”
“哦,可我喜欢谈论书啊。我觉得读书的确太好了。我的意思是,假如没有书,生活会成什么样啊?真是一个——一个——”
“真是一个私人的避难所。的确如此——”
他俩迫不及待地畅谈起来,起先是谈书,然后是打猎,女孩儿似乎对打猎很感兴趣,直撺掇弗洛里给她讲。当他描述起几年前自己猎杀大象的那桩事儿,她简直兴奋不已。弗洛里几乎没有察觉,或许女孩儿也没有察觉,所谓交谈,其实全是他一个人在说。他无法自持,侃侃而谈的乐趣实在是太大了,而那女孩儿也很乐意倾听。毕竟,是他把她从水牛那儿救了出来,而她尚未相信这些巨大的畜牲居然不会伤人,他此刻俨然成了她眼中的英雄。一个人能赢得别人的好感,通常是因为他并未做过的事情。也正是在这种时刻,谈话得以进行得如此轻松、如此自然,以至你尽可以没有穷尽地讲下去。然而两人的快乐突然间消失了,他们惊了一跳,陷入沉默,原来是发现旁边还有别人。
阳台的另一头,栏杆之间,一张墨黑的、留着小胡子的脸正在充满好奇地窥视。原来是“大傻”厨师老萨米,在他身后站着玛普、玛伊、柯斯拉的四个大孩子、一个无人认领的光屁股小孩儿,还有两个老妇人,她们听说有“英国女人”可看,专门从村子里跑过来的。两个老东西嘴里叼着一英尺长的烟卷,活像雕刻的柚木塑像,她俩紧盯着“英国女人”,就像英国乡巴佬紧盯一名全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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