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被困在绮云轩中无聊又沉闷的夜晚,它却悄悄进地了城,顺着各条大大小小的街道一路溜达过去。
而跟在它身后的,是那根飘飘悠悠拖着根晶亮白线的铜针。
赵子迈丢了一抹魂儿,它早该想到这一点的,否则,他又怎会动辄就被那些东西上身,好好一个六尺大男人,身子却还像没长成的孩子一般娇弱。
桑就这么一路走,一路让铜针在大街小巷里搜寻着,就像带着一头鼻子灵敏的猎犬,可是转悠了几晚,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凶丧时期的京城,宵禁比平时早了一个时辰,酒馆窑子各色铺子也一律闭门,所以未免冷清。可按说越是人气稀薄,铜针就越是灵敏的,但那枚针却一直跟着它,没有离开半步,显然是没有发现一丝一毫赵子迈魂魄的气息。
倒是怪了,他丢的那一抹魂儿到底去了哪里?它把京城都走了几遭了,却还是找不到。
后来,在经过一间熟悉的宅院的时候,桑忽然停住了脚步,眼中一亮,扭头看向那两扇紧闭的乌漆大门。
对啊,赵府,它怎么现在才想起这里呢?按赵文安的说法,赵子迈是在这里丢了魂儿的,如果那缕幽魂还在,很有可能还留在赵家的府邸中。桑看着大门的缝隙,刚想将铜针送进去,鼻中却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酸里透甜,是樱桃肉。
心中动了一下,它将铜针重新攥紧在掌心,身子却向上一跃,攀上前面灰色的高墙,又利落地跳进院内。它顺着那味道一路向前,踩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来到府邸西侧的一处院落中,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赵子迈正在灶房中做菜,桑从窗口望进去时,正看到他被一只不服管教从锅子里跳出来的肉段烫得浑身一抖,龇牙咧嘴地躲到一旁。可是很快,便又重新归位,用锅铲和那一锅子被油嘣得啪啪直响的肉段继续搏斗。
“真是个傻小子。”这是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后,它得出的结论,可是心里那股涌动出来的热流却是没办法收回去了,这是一种叫“感动”的东西,可是里面似乎还掺杂着另外一种很陌生的情绪。
恐惧来源于未知,桑感到一阵恐慌,于是趁着赵子迈没有发现自己,飞也似地离开了院子,脚下也不知要往哪里去,竟沿路走到了一扇月洞门前。然而人虽站定了,心中却仍是忐忑,可偏在这时,不远处有声音传来,竟是宝田,来叫赵子迈早点歇息的。
可万万不能被他撞见。
这是当时它心里唯一一个念头,于是当下便撒开两条腿,不管不顾地冲到墙边,又一个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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