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的派头,要不得,新家规也不合时宜。这婆婆不顾儿媳的感受,只为自己享用打算,太不要脸面,也太不通人情,也太不讲理了。
孙月娥借了马灯,提着回了娘家。
谢家在县城西郊。孙家在县城南郊。孙父是小学教师,孙母是农民,孙家属于半边户。孙父最初是民办教师,后来转正成为公办教师。转正,可以带家属转商品粮户口,但有年龄限制,及子‘女’人数限量。为照顾小的,孙母和几个大的,便仍是农民。孙月娥是老大,首当其冲,失去了成为城镇居民的机会,不能像弟弟一样,待业青年得到工作安排,她又不喜欢读书,不能像妹妹一样,考大学得到分配工作,再加上长期种田,肤黑‘肉’糙,粗手大脚,不能嫁给城里人为妻,更是丧失了成为城里人的途径。
家庭背景,促使孙月娥年少时,不愿嫁给农民,一拖二拉,挑三拣四,高不成低不就,耽误了青‘春’年华,老大不小时,放低身价,选来择去,矮子里面拔长子,仍是嫁给农民。谢文虽是农民,却非一般农民,他是退伍军人,还是村干部,也不算辱没了她和她的娘家。
只是谁也没想到,谢文不管闯南走北有多远,也不管见多识广有多深,家庭不良教育的烙印,永远难消除干净。尤其是回到父母身边,生活习惯,言行标准,一下子就恢复到从前水平,父母不能俯高,儿‘女’必须就低,如同没踏出家‘门’半步,如同不曾历事无数,如同和父母没有丝毫隔膜。对妻子,任娘想骂就骂,娘下命令打,他就听话执行,年过三十了,仍像三岁娃娃一样没主见。
孙月娥是老大,自幼帮母亲干活,父亲要教书,家里的农活,差不多被她承包了。由于作出牺牲,父母对她有愧疚,由于作出奉献,弟妹对她有感‘激’,自己生活越好过,越觉得对不住她。她在谢家的遭遇,平白无错挨打,好端端被撵,娘家人自然气愤,要给她撑腰,要帮她讨回公道,要替她出口气,要代她扫平障碍,想她一生平安喜乐。
几天后,谢文去接孙月娥回婆家。孙家如法炮制,也给他订十条新家规,也将他打一通,也把他撵出‘门’去。
这番以其人之规,还治其人之身的“回报礼”,还不算罢休,‘女’儿在谢家受虐待,娘家人就得去谢家讨讨教教,替‘女’儿扳回局面。聚拢一帮亲友,开上大卡车,气势汹汹来到谢河畈。见了谢家人,二话不说,踢‘门’而入,一拥而上,动手搬嫁妆,码到卡车上。
话不必哆嗦,行动明示了离婚的意愿。宫喜鹊慌作一团,孙月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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