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便说妙不可言,他说那个不好,她便说断不可用,言语温柔,心态平和,口气顺服,哄得他心花俱放。
下班回家,他叫一声,“华华”,道一句,“小秋秋回来啦?华华辛苦了!”忙上前,接过包,递过拖鞋,再泡一杯茶。
所谓地下室,那是客气的体面说法,其实只是防空洞里的一间小房,二十平方米,月租金却要五百元。他用三夹板隔一角,八平方米就是厨房,狭窄面积,只能容一人站在中间,略有回旋余地。房间封闭,因为没有窗户,不透光不透风不透气,炊具只有电器化,煮饭用电饭锅,煲汤用电压锅,炒菜用电磁炉,平底锅,烘焙用微波炉,餐饮尽量西式,多蒸少炒,多烤少烧,多做面点,少燃旺火,力求不冒油烟,房内无气味。
他进厨房忙碌,她说一句,“劳你大驾,屈尊下厨,多谢李公公操刀了!”
室内余下面积,除了放一张床,摆一布衣橱,一塑料鞋架,再也地方安书桌,她搬块玻璃铺床上,人坐塑料小板凳,趴在床沿,开始编辑的改稿工作。
饭做好了,他探头问:这就开饭?
她说:好的。辛苦了,你!
她支开折叠饭桌,他摆放碗筷。她放眼一看,全是自己爱吃的,臭豆腐,蒸瘦腊肉片,熏肥肠炒青椒,煎咸鱼块,茄子羹,炖了一只乌鸡,还有一碗鱼头豆腐汤。
她伸指夹起臭豆腐,醮了油泼辣籽便往嘴里送。他举筷敲打她的手:谗猫,洗手去!
俩人面对面坐在塑料小板凳,开始吃饭。他拿起葡萄酒,一人倒一杯。先双手捧起敬她:不好意思呀,要你养家,这是我失职之过,惭愧啊!
她接了酒,看了他一眼:日子长着哦,将来得靠你挑大梁,客气什么呢?
他端了自个酒杯: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他喝了个底朝天,把空酒杯亮给她看。饮罢,拧下一只鸡大脚递给她。他一脸笑意,透出坦荡真诚。
她又看了他一眼:室不在大,有爱则安,家不在奢,有心则幸,斯是陋室,唯吾德馨,何陋之有?
他自已斟满,一饮而尽:随意,随意吃,随意喝,吃好呀,喝好呀。
她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弗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他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苦难是锻炼,钱多买不到。
她说:贵为天子,未必是富,贱如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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