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堆满书本。阅览室有报纸夹,有刊物柜,靠两边窗口,各摆一排书桌,一圈板凳,供喜欢读书的人,在此阅读家族历代的藏书,且书籍分门别类,左间是成人读物,右间是少儿读物,皆免费向族人开架备借。
阅览室门顶挂一木牌,名“素心斋”,左右以木板对联托之。联日:不因清贫而萎琐,室雅何须大;不为无人而不芳,花香不在多。
袁秋华说明拜访来意,谢清源的妻子引她过木桥,经凉亭,沿走廊,登台阶去书房,面见族长详谈。
一路且行且住,袁秋华且观且赏,尘不进,烟不熏,阵阵爽心凉意。不远处传来悠扬婉转的钢琴曲,清音徐徐,缓缓舒漫,柔和明丽,悦耳动容,宛若清沏明净的山溪之流叮叮当当,淙淙潺潺,汩汩缓缓。她此刻,至身幽静清雅之境,远离繁华喧闹的尘嚣,断芜乱杂沓,不禁屏声静息,凝神地伫听与想象,春天的原野,山间的绿树,婉转的鸟啼,自然的呼吸,生命的美丽,盎溢的诗意,让那波光粼粼的琴声,悠扬地流淌过蒙尘的心窍,在天籁地音之中沐浴净身。
书房门框贴着手书红纸对联,联曰:事显炎凉,炎凉即为世道,老夫奈世道何?人分阴阳,阴阳总是人情,良心救人情乎?横批曰:大小多少。
房里,每面墙都摆放着四脚书橱,与墙等宽,与房等高,装对开玻璃门,似落地橱窗,橱分十五格,格格码满书藉,砖头厚的漆皮书脊,整齐朝外,活像用书本砌就的墙壁。墙角摆一架铝合金人字梯。
袁秋华途经窗口,她探头一瞄,靠窗一张雕花大板桌,红木圈椅,古色古香。案头立一铜香炉,佛香袅袅,狂风吹不尽,无风亦自摇,更为斗室凭添一份神秘。谢清源在书房,手提毛笔,正在练书法,其左右手皆堆起尺高书本,文化味氤氲缭绕。书桌案头摆放着笔墨纸砚,一本摊开的字贴,中封压着玉石镇纸,帖边有一面放大镜。
他人高,身瘦,一米七八,年近六十,长脸,大嘴,方鼻,厚耳垂,下巴上留一撮山羊胡子。一年四季不是穿唐装,就是着汉服,秋冬是天蓝色对襟大褂,棉布青裤,黑色布鞋,春夏是纯白绸衣绸裤,纸扇轻摇,墨镜推额,走在街头巷尾,像个算命先生,出现在文化馆所,羽扇布衣,手仗布鞋,文质彬彬,谈吐优雅,像个文艺工作者,手拿线装书,走在乡村田野,摇头晃脑,吟诗诵词,又像个私塾先生。
手中的羽扇,紫檀色,丝绸扇面,上绣中式传统花卉与云纹图样,古色古香,典雅大方。扇子上有文学大师沈从文提写的《六悔铭》,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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