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叔在省城,你大伯在北京,你二姑在英国,你四姑在美国,你五叔在台湾,你男友在香港,你投奔哪个没饭吃?跟我混,找打!
袁秋华说:穷在闹市无人问,落难不寻亲。
八叔公说:偏激了呀,你没落难,是乱折腾,原因出在你身上,心态没摆正,心情才不好!等你哪天心结解开了,自然乖乖地跑回去了,我留都留不住。
袁秋华说:我奶奶在这避难,何解?
八叔公说:奸佞弄权,君子隐居,小人横行,好人落难嘛。
袁秋华说:几天前,看了结婚照,又翻了族谱,再上网查阅,我才知道爷爷是武汉大学的校长,奶奶是武汉大学的教授呢。
八叔公说:留洋博士,学贯中西,你爷爷是绅士,你奶奶是淑女,都是好人啊!谁要是说他们的坏话,谁就是坏人!
初回乡时,李昌瑛身体尚好,有时拄着拐杖,到附近乡村作山野调查,收聚民间歌谣,俗话,谚语,整理地方传奇故事,记录人文掌故。她随遇而安,不同寻常的眼光,究竟看到了多远?还发挥特长热情地帮助下乡知青及族中后生,学国文,学英文,规定晨诵,午读,暮省,每日分三个时间段,分类划分重点,复习功课,督促他们考上了大学。或许饱经沧桑的心,在凉薄的风潮里落低,更眷念人世间的美与好,更顾惜少年成长的未来与前途。
那时候的学校,师生半农半读,忙于支农支工,不是帮生产队开荒劈地,围湖造田,就是帮工厂挖基掘沟,挑砖运沙,学业形同虚设,即使在课堂,除了学报刊社论,就是读主席著作,诵语录,背标语,高中毕业生就连分母韵母,四则运算,勾股定理,二氧化二碳,五洋七洲都不晓得。因李昌瑛名声在外,十里八乡尊师重教的家长,将子女交给她培养,约五十余人,促成她办起“地下私塾”,上课在过去的私塾学堂,寄宿学生在以前的先生住房吃住。晨诵养正,午读启智,暮省养心,她循循善诱,娓娓道来,教学很严格,要求学生必须滚瓜烂熟,教训时会把戒尺都打断,但同时也很关爱,传授上流社会的社交礼仪,修养常识,生活规范,人情事理,讲解外面世界的地理自然,人文风范,家国情怀,纷繁复杂,人心险恶。行不出百里的山村孩子,对先生讲述的武汉,上海,北京,巴黎,伦敦,莫不心驰神往,“世界这么大,城市这样繁华热闹,生活如此五彩滨纷,人生无比精彩辉煌,未来有无数可能,我想出去看看”。增长知识之间,又开阔了眼界,这无异打开了心窗,指明了正道,没有她的教导,恢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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