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前夕,袁世杰去了台湾,李昌瑛故土难舍,留下。建国后,她将袁,李两族的藏书,字画,几乎全部捐献给武大图书馆。1957年,在政治运动中,李昌瑛因言获罪,被免去了教授职务,下放到图书馆,当清洁工。一年后,她又被开除公职,判管制两年。因当时李昌瑛年老体弱,没有遣送外地劳改,留在校园内,由街道干部监督劳动,每天挥着大扫帚,当清道夫。风暴中,李昌瑛被小将剃了阴阳头,惩罚去扫厕所,被迫搬出宽敞的住房,住到一间狭小无窗的门房。
1969年,李昌瑛被勒令限期离开珞珈山。长子袁弘璧,在沙洋农场干校接受改造,自顾不暇。长女袁琬琰在英国留学,爱莫能助。次子袁焕轩己被遣回祖籍龙山县富有公社,在瑶山岛上回头岭的长江大队插队落户当农民。事急择近,她便投奔袁焕轩,回到老家瑶山岛,老乡也愿意收留她,分她一份口粮。是年冬,袁焕轩将寄养黄陂舅舅家的三弟袁弘远接回团聚,此后留下就近读书。
乡下孤岛,虽然苦点累点,但山高皇帝远,有什么政治运动也波及不到深山里的旮旯沟。乡亲们淳朴,没有理会李昌瑛是什么“分子”,把她看作是远道归来的老奶奶,叫她“二奶奶”。她用外地儿女按月寄来的20元生活费,订了两份报纸,除了看报读书就是吸烟。她备有两个牌子的烟:一是“经济烟”,八分钱一包,自用;一是“珞珈山”牌,二角一包,待客。每天她靠读书练字来度日,在读书之际,偶尔会突然掩卷,然后大放悲叹之声,“问天,天不灵,问地,地不应,问人,人无语,问命,命无情”。
可由于她的“身份”在县里榜上有名,仍是不时被通知去参加“分子”训话会。想不到年近古稀的一个老太婆,还遭受不白之冤。长子单位的造反派来找她外调,偶然看到桌子上胡画的字句,硬逼她承认那是反动标语,是恶毒攻击。李昌瑛再三解释那不是她写的。然而,有何用?县里来的领队王为民不由分说,恶狠狠地打她一耳光,并喝令造反派将她扭送派出所。这时,邻居家小孩子(即八叔公)挤进来了,主动说那是他随手画着玩的,方才解围。
袁秋华说:放心吧,我晓得分寸,同学嘛,仅此而已。
八叔公说:荣华富贵,我始终坚信,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
袁秋华说:我不信命,信人智。我命由我,不由天。
八叔公说:少年不识愁滋味,少年情怀都是诗。哪个少年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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