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儿媳都斗不过,不惹人笑话?明着争赢了吧,跟晚辈都斤斤计较,又说就会欺负自家人。
忍让,忍就是忍下算计,让就是将份内的给出,宁愿自己吃苦。所有的家务由母亲做,所有的重体力活由他做,其实他呢,比宫喜鹊的儿女大不了几岁,却要挑水,砍柴,担粪,碾米。原本在这聚族而居的乡村,本来作为一个外姓异族人,撇开表面的恭维不说,在这家族里就低人一等,偏偏宫喜鹊又还比谁都心肠毒辣,动辄就要算计人,总是找他的茬子,吃饭时,不仅摔椅子砸碗,还要指桑骂槐,他委屈不能说,生气不能发,憋在心里不消,食在肚里不化,天长日久便落得个打嗝病,动不动就隔声连天,要直腰,要伸脖,要抚摸胸口,喉咙里吭啷一响,喷出来一股酸味,旁人避席,自己恶心。
他的打隔病,直到分家后,不再和她一起同桌吃饭,没打针没吃药竟然不治而愈。他都气出病来了,可宫喜鹊仍旧明里暗里欺侮他,甚至夜静更深时,还要装神弄鬼吓唬他。只要兄长一发火,拍桌子瞪眼,她就收敛一段时间,但不是知错即改,只是由明到暗让丈夫抓不到把柄。
待他的劳动工分由五分到七分,再到十分,基本上算个壮劳力,可以养活自己时,却没能如愿分家独过。因为宫喜鹊不歇气地生下八个孩子,队里按夫妻俩的工分值分下的粮食,几乎填不饱肚子,把他母子俩的工分值加进去,也每年还要买返销粮吃。直到谢文参军之后,成了军属,享受优属政策的照顾,全家人才吃到平均口粮。况且,兄长嗜酒,是个出了名的醉鬼,不管是在家小斟,还是在外狂饮,经常喝醉,醉了就唏唏嘘嘘地哭,醒了就嬉皮笑脸,他也怜惜兄长的艰难,家大口阔喽,即使是吃些亏也算回报他过去的关照。
直到八二年,分田到户时,他和母亲才独立出来,母子一起生活。
后来,县委在张家所在地进行新城区开发,张家子女因为以地带劳,都进工厂当工人拿工资,吃上国家饭捧上铁饭碗。为将来儿女有个好出路,他便全家搬迁回张家,分房得地在城区生活。他在谢河畈分得的田地退还组里。
他在谢河畈买下的房子,打算高价卖给原先的房主,母子刚回时,没地方安身,是房主自动借房子给俩人住,后来久借成买卖,他才能翻新重建,知恩知报才是做人哩,以怨报德那是畜牲不如呢。
宫喜鹊不允许,领着一群儿女堵着房门不让他搬家,哭天抹泪说他不讲亲疏远亲,就算要卖,也该优先卖给兄长,但她出价只是他当初买进的低价。难道翻建的增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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