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替渠王出宫,对他说出了诛心之言:
“渠国乃是渠王家产,你身为渠国臣子,便是渠王家臣。家臣之‘忠’,首要便是‘忠君’。
你一辈子以渠国忠臣自诩,其实忠于的只是自家心中是非善恶,爱惜的也只是自家清名。
不懂得以渠王是非善恶为准,你‘忠’从何来?一个只知为国,不知忠君的臣子。在国君眼中不是‘奸臣’是什么?
活到七十多岁都没活明白,就不要再跑到王宫来丢人现眼了!”
孔方节闻言气得当场晕倒,醒来后已身在递解回乡的破车上。
他这才明白,原来在历代渠王眼中。逢迎他们心意的才是“忠臣”,为民请命的才是“奸臣”。
他一辈子作官近五十年,原来从始至终都搞反了!
因为这场获罪被贬风波,家中老妻惊惧染病而亡,儿子连带获罪死在狱中。女儿被夫家逐出后,也已投河身死。
他孤零零被押解回到家乡山村,交由族中子侄辈看管。幸而族中还有他三间老屋,百亩薄田,堪堪可供维持残生。
谁知押解他的学生刚走,当族长的堂侄便欺上门来。
直接拿出一纸契约,说是族中早年有人从山间墓穴里,发掘出一件重宝。
老叔既然归乡闲居,这件重宝就便宜卖给老叔。作价三间老屋,百亩薄田。
说罢带人强行架住他,在契约上按了手印。
他愤然喝问堂侄,为何连条活路都不给他留?
族长堂侄却振振有词表示:他为官多年,自诩清廉,没给族中带来多少好处。眼下获罪,还不知会如何牵累族人。
反正他是国君认定的奸臣罪人,不服的就去告官呀!看看官府会不会受理?
最终将他赶到村头无名破庙存身。所谓重宝,便是破庙中放着的一根四、五米长巨大骨杖。也不知当初是那个缺德族人,从附近山间墓穴里捡来的。
孔方节七十六岁高龄,一生为官清廉自守,爱护治下子民。最终却落得村头破庙栖身,干馊贡品果腹,还顶着个祸国奸臣的恶名。
当夜他便有些发烧,不知怎么就抱着那根巨大骨杖,失声痛哭了大半夜。迷迷糊糊中,仿佛又见到了当年的老师西岩先生。
他向老师哭诉,自己一生做错了选择,如今再也支撑不下去了。而后满腔恨意渐渐充塞胸臆。
他恨天恨地、恨世道不公、恨国君无良、恨奸臣作恶、恨忠良含冤,甚至恨那些他曾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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