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叶非,6角脸上并无意外,三身獠得冥王传讯,已将叶非求见之事告知6角。
不止没有意外,老人眼中也不见敌意:“此间就是光明顶,只是你不知道吧。”说着话,6角给自己倒了一碗茶又指了指石桌上的茶壶:“想喝水就自己倒。”
叶非犹豫了下,坐下来也给自己倒了碗水,一时无言,一老一小相对饮茶。
祁门红茶,蓝祈喜欢喜欢喝的茶。
润过了口舌,叶非声音中的干涩少了些,仍在顾左右言它:“三身獠呢?还在养伤么?”
闲话。
于己无关之事,叶非从来不会过问,可面对6角时,他想问的那句话忽然不敢问了,却又不愿就那么沉默相对。沉默越久,叶非就觉得自己的心颤抖得越厉害。
“我将宝碗补齐,祖大帝本命之器重归完整,是以伤愈奇快,已经好了很多。”答完,碗中的茶水也喝干了,6角放下了茶杯,忽然问道:“叶非,你怕我啊。”
叶非并不隐瞒,点头:“怕。”
今生此世,千秋万载,叶非唯一惧怕之人!即便6角已经死了。
“那你怕死么?”6角给自己倒上了第二碗茶。进入此间已经千年,漫长时间里6角总是在喝茶,喝不够的祁门红茶。
阴世没有阳间的茶水,不过人在灵妙境中,想有就能有......可是又哪里是真的有,6角怎会不明白,这茶只来自自己的想像或者回忆。但他还是喝不够。
这次叶非摇了摇头:“我不怕死。”
“我再如何凶残,了不得也只能打死你,不怕死却怕我,没道理的事情。你怕的不是我。”稍停顿,6角八另起话题:“你来找我是想报仇么?”
叶非摇摇头。
6角八笑了笑:“嗯,我觉得你也不是来报仇的。我已经死了,对死人又何谈报仇呢。那你来找我,就只有一件事了:问我当年为何不杀你。”
“是。”叶非的声音低沉。
“叶非,我且问你,当年离山中你我有过什么交谊?”
“没有。”那时离山中,有几个晚辈是6角看重的,但叶非不再其中,6角觉得这个孩子太过孤戾。
戾无妨,孤却是个‘大不妥。’
6角八继续说道:“你不是我看重的晚辈,商照却是我生死相托的六哥,你刺了他一剑...情义以论,你是我的仇人;身份以论,你是我门中叛徒;那时实力以论,你在我眼中无异蝼蚁...我又怎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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