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霜打败,让鲜卑匈奴臣服,就把你风风光光接过去。到那时,我们一起看大漠落日,守丝路驼铃。”
张婉容将脸埋在他胸前,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
她知道,这是刘璿能给出的最温柔承诺。
裘衣上的珍珠硌着胸口,让她想起昨夜绣在他披风内衬的平安符——用的是母亲留下的最后半匹蜀锦,针脚里藏着密密麻麻的“平安”二字。
三日后的清晨,秦王府门前的积水已经干涸。
张婉容看着刘璿翻身上马。
西域宝马的嘶鸣惊起树梢的寒鸦,他回头望向她的瞬间,玄色披风被风吹起,露出内衬一角的绯红——那是她偷偷缝上的并蒂莲。
“等我。”
他的声音被寒风扯碎,却清晰地落进她耳中。
张婉容举起手中的锦帕,上面用金线绣着西域的山川河流,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西征的队伍渐渐远去,她仍站在原地,直到漫天风雪模糊了视线,手中的锦帕已被泪水浸得发皱。
当夜,张婉容独坐书房,展开刘璿留下的西域舆图。
烛光摇曳中,她用朱砂笔在龟兹附近标注新的防御工事,笔尖在“蒲类海”三字上悬了许久。春桃捧着热汤进来时,见她盯着地图喃喃自语:“若在疏勒河设伏,借地形之利……”
丫鬟忍不住红了眼眶——这哪是王府里的娇弱王妃,分明是关家虎女再世。
……
炎兴三年深秋,萧瑟的北风裹挟着沙尘,将长安城外的黄土官道染成一片昏黄。
三百玄甲铁骑踏碎满地枯叶,马蹄声由远及近,惊起城楼上的寒鸦。秦王刘璿身披玄色大氅端坐马上,披风上凝结的盐霜在阳光下泛着白芒,腰间螭纹玉佩随着颠簸轻轻撞击,发出清越声响。
“报——秦王殿下已至朱雀门!”
守门士卒的呐喊穿透呼啸的风声。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吱呀声中,刘璿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城楼。
朱漆剥落的门楣上。
“长乐未央“的匾额在风中摇晃,仿佛在诉说着王朝的兴衰。他记得十二岁随父皇出巡时,也是从这扇门踏入皇城,那时兄长刘嗣牵着他的手,说要带他去看太液池的锦鲤。
“殿下,是否先回秦王府休整?“副将苏烈勒住马缰,甲胄上的兽首吞口随着动作发出咔嗒轻响。刘璿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紧闭的商铺——与三年前的繁华相比,如今的长安多了几分萧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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