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了病房,再敲响了隔壁反锁的房门。
里面没有回应,她淡声说了一句:“是我。”
门应声打开,薄斯年靠站在门内,唇色苍白,额上满是汗,显然痛到不轻。
他整张脸紧绷着,在看向她的那一刻,浮现惊喜,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来。
那一瞬间,陆宁想起,那夜海里宋知舟苍白的脸。
其实那时候她也没看清的,但她就是想象到了,他那时候抱着她,喘得那样厉害,可想而知脸色会有多白。
她再想起,她妈妈白血病做化疗时,苍白的脸,她爸爸刚出狱时,苍白的脸。
她就那样想着那一幕幕,然后一步步在薄斯年眷恋的眼神里,走进了病房,再坐到了沙发上。
她抬眸看他,看他跌跌撞撞地一步步走过来。
在隔着一步远的距离时,他小心翼翼地问她:“阿宁,我可以抱抱你吗?”
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把水果刀,淡笑着看着他:“你可别碰我,我现在可不怕死的。”
薄斯年瞳孔狠狠一缩,当即后退了一步。
他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动作来。
在她在楼道口听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在她抱着苏小蕊落泪的时候,在她刚刚敲响他病房门的时候,他甚至都已经开始以为,她多少是有些心软了的。
痛意和惶恐交杂,他声音明显慌了:“阿宁,别乱来。”
陆宁勾了勾唇角,身体微微前倾,拿过了茶几上的那两瓶药。
白色的小小的瓶身,像极了她曾经吃过的安眠药和抗抑郁药的瓶子。
她拿在手里,轻轻地晃了晃,里面的药丸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开口:“这是你胃药啊?”
薄斯年没敢坐到她面前来,只站在沙发后面,一只手撑着沙发后背。
他太痛了,背脊明显痛苦地躬着,素来沉着的面色,这一刻惨白如纸。
滴落的汗滑过他的眉眼,他费力地睁眼去看她:“不用吃药,痛是我活该。”
陆宁微愣了一下,有些讶异地轻笑:“你不会以为,我是过来劝你吃药的吧?”
薄斯年眸光骤沉,不能理解地看向她。
她来他的病房,难道不是因为知道他胃病犯了,过来看他的吗,不是来劝他吃药的吗?
她随手将那两瓶药丢回了茶几上,仔细地去看他痛到近乎皱缩着的面容,随即唇角勾起愉悦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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