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睡得很香了。
他抬手在她发丝间轻轻地揉了揉:“你会不会也有恨我的一天?就像对苏律师感到失望那样,发现原来我也会骗你。”
会发现,原来她心里从来善恶爱憎分明的宋医生,也会去自私地想要包庇掩饰弟弟的罪行。
甚至哪怕时至今日,他也根本不知道,当初他弟弟撞死的人到底是谁。
得知真相的时候,警局那边他跟他养父都不敢过去细问。
只从已经时隔很久了的新闻报道上,看到过一张在眼部打了马赛克的受害者图片。
很多年已经没再细想过那件事情了,此刻却突然很清晰地想了起来,关于那张图片,还有关于受害者的姓氏。
名字和完整的照片都不能公开,新闻稿上,公开的只有一个姓。
同时公开的,还有事发现场的一张照片,街道、血迹,一片狼藉。
那一切在脑海里缓慢地鲜活了起来,如同身临其境,让他看得真真切切。
那是他弟弟,他还未成年的弟弟,面对着还奄奄一息的受害者,不是选择报警,而是仓皇失措地逃离。
事后得知现场并无监控和目击者时,宋知杰的第一反应,是如同死里逃生一般长吁了一口气。
新闻报道上,那短短的一句“逃逸致人死亡”,如今宋知舟再回想起,仍是只觉得不寒而栗。
开着空调的房间,温暖的被子里,他却感觉浑身涌起一股凉意。
当年的受害者,那样无声无息地死去,也该有家人有父母,或许多半还有孩子。
那些亲人,这些年承受着那般突兀的悲痛,和没能找到凶手的愤恨,是怎样一天天一年年熬过来的?
还是说,根本就没能熬过来了?
他胃里抽搐般的痛,升腾起强烈的想要呕吐的欲望。
着急地起身下床,动作太大,床上熟睡的陆宁蹙了蹙眉,再卷着被子继续睡了过去。
他冲进洗手间,趴到洗手台上,吐到如同整个胃都要被抓出来。
这样的罪孽,他宋知杰这一辈子也赎不清了。
中午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吐空了,他手撑在洗手台上,看向镜子里自己的脸。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宋知杰会判刑是毫无疑问的。
镜子里的五官,和宋知杰近乎相差无二,他如果代替他弟弟入狱,可行的概率是万分之一,还是亿万分之一,还是零?
他禁不住生笑,他还真是疯了,警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