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态倒一如既往地风情万种,听得陆遥献媚,她似笑似颦地啐了一声才道:“陆郎对我这百般体贴,更使我心中既觉满足,又常常惶恐。妾身虽不读书,也知道经中有云,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又有先贤曰:知之难,不在见人,在自见。昨夜我辗转反侧,心绪烦‘乱’,总想起自己久历风霜、韶华将逝,青‘春’风情还能维持多久?何况我又毕竟只是盗匪出身,凭什么与皇族宗室、世家大姓的贵‘女’去争夺丈夫的宠爱?
久历风霜云云,说得有些过份。胡六娘二十来岁,正是丰韵最美的时候。想的太远,反有杞人忧天之嫌。而所谓“皇族宗室、世家大姓的贵‘女’”……以胡大寨主的傲气,世家大姓在她眼里分毫不值,哪里会把鲜于家的小娘放在眼里?看她昨日里带着鲜于兰和阿玦二人大快朵颐的姿态,鲜于兰就算嫁入陆‘门’,在胡六娘面前也不可能占得半点上风。唯有站在阿玦身后的那位与她足够熟悉了解的贵人,才会引发出如此‘激’烈的警惕和感慨吧。陆遥惨笑连连,心知终究还是阿玦来访引起的麻烦:“那你也不必……”
胡六娘又一次打断了陆遥的话:“此番遣人南下,固然是为了打探消息,但你我都知道,若仅仅局限于打探消息,那便落了下乘;而眼下军府文武僚属虽众,但绝没有人能似我这般,将此事办得妥贴。陆君既然能有用‘女’子为仓曹的胆量、有纳盗匪首领为妾室的‘胸’怀,何妨再容我肆意妄为一次,为君之宏图大志做些什么呢?”
听得胡六娘这般说,陆遥神情微凛。
宏图大志这四个字,昨日方勤之也说过。方勤之所说的宏图大志,是因为他参预军府核心的运作,对陆遥行事手段、目的的近距离分析结果。而胡六娘所说的宏图大志,却源于昨夜陆遥向她展示了竟陵县主的那份密信后,筹备南下人手的相关嘱咐。显然,胡六娘也是个聪明绝顶之人。
问题是,胡六娘已经嫁入陆‘门’,成为自己的妾室;这时候再放她远行,实在有些惊世骇俗。陆遥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吐了口气,想劝她再细细考量。眼见胡六娘岂止俏脸生辉,整个人都似乎因为将担重任而放出光彩来,他忽又觉得:以为胡六娘这样的奇‘女’子会囿于内院琐事,恐怕是自己想得岔了。
陆遥踏前一步,将胡六娘紧紧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对时局的分析,昨夜已尽数说予你知。此去少则三月、多则半载,必有结果,你在洛阳无须刻意行事,只要适时推‘波’助澜即可。另外,既然你亲自出马,到了中原以后再陆续招募部曲扈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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