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世交。万一我穷败破产还不了账咋办?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嘉轩诚恳的话把义气的冷先生说得改变初衷,唉叹一声终于答应了去找鹿子霖串说,又郑重声明仅此一回,以后要是再卖家业就不要来找他,他不忍心经办这号伤心的事。
这件事冷先生根本不用预测就可以料到结局。河川地是一年两季收成的金盆盆,鹿家近几年运道昌顺,早就谋划着扩大地产却苦于不能如愿,那些被厄运击倒的人宁可拉枣棍子出门讨饭也不卖地,偶尔有忍痛割爱卖地的大都是出卖原坡旱地,实在有拉不开栓的人咬牙卖掉水地,也不过是三分八厘,意思不大。
冷先生出于礼仪的考虑,亲自走进了鹿家的院子。鹿子霖的父亲鹿泰恒一听白家要卖二亩水地,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愣着神瞅着冷先生的冷面孔,才确信此人说话无诈无欺,脑袋一扬却说:“秉德兄弟虽不在世了,我咋能去置他的地哩!嘉轩侄儿这几年运气不顺,实在不行了来给我说一声。你给嘉轩把我的话捎过去,钱呀粮食呀要是急着用,从我这儿拿,地是千万不敢卖。”鹿泰恒完全是一位善良而又义气的长辈的亲柔心怀。
冷先生就再三解释嘉轩卖地的动因,而且用自己要借钱给嘉轩的事来作证。
鹿泰恒仍然是凛然不为所动的神色:“嘉轩侄子即当真心卖地,我也不能买。咋哩?让人说我乘人危难拾掇合茬便宜哩!我怎么对得住走了的秉德兄弟哩!嘉轩侄儿要卖水地我挡不住,可我不能买,让他卖给旁人去。”冷先生笑着说:“好我的大叔哩!白鹿村小家小户谁能一次置起二亩水地?你心里甭含糊,其实你买下这地是给侄儿嘉轩解危救急哩!你就不要再顾虑什么了。”到此,鹿泰恒心里完全踏实下来,初听到这个喜讯时的惊喜已经变成可靠无误的真实,他的心情随之也就平缓下来。
经过这一番交谈,既排除了乘人危难掠夺家产的坏名声,又考实了嘉轩卖地属于真实而不会中途变卦,至于说让旁人去买的话那是料就白鹿村论实力非他莫属。
鹿泰恒做出莫可奈何的口吻说:“既是这样说,那就那么办算啦!这事嘛,你下来跟子霖去交涉好了,他和嘉轩是平辈弟兄,话好说事也好办,我一个长辈怎么和娃娃说这号话办这号事哩!再说子霖也成人了,这是给他置地哩……”冷先生指派药铺的伙计王相,到镇上的饭铺定下八个菜,又提来一瓶烧酒。
他坐在上位,让白鹿两家的主事者各坐一侧,方桌剩下的一边坐的是老秀才鹿泰和。
冷先生向来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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