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在旁边听了好一会儿，面色阴晴不定。
江珏早就看到了他，面色如常地过去跟他打了声招呼，问道:“营地里怎么样？”
杜明没说话。
旁边的副指挥张兴倒是主动回答:“不太好，被苏木三面包抄，损失惨重，如果不是你们突然去偷塔，他大概不会突然撤兵。”
杜明脸色更难看几分，这话，已经是公然在暗讽他的指挥能力太弱。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
“我就说了，杜明根本不行，这也怕那也怕的，畏畏缩缩，还不是被人打成狗！”
“江珏那么厉害，杜明都不重用她，一手烂牌打得稀烂！最后还不是靠人家力挽狂澜。”
杜明挺直了脊背，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那些质疑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湮灭。
江珏看向杜明，轻声说:“我可以单独和你聊一聊吗？”
不知何时，周围的谈话声渐渐低下去，几乎是所有人，都朝两人看过来。
杜明盯着她看了许久，才转身朝指挥营地帐篷走去。
江珏紧跟其后。
进屋，站定。
“杜……”
“呵呵，你的目的达到了，现在你是不是在心里暗自得意，在我这个失败者的衬托下，你的功绩多么令人震惊，多么显赫啊！”
“哈哈！我的副指挥跟着我也心不甘情不愿呢！”
“看到没？我早就知道，他们心里都巴不得我早点下台！”
杜明仿佛一个被压抑许久的人，各种阴暗的、愤怒的话语，从他口中迸发出来。
可江珏，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许久，杜明终于发泄完了，他仿佛一个膨胀的气球，突然泄了气，无力的、干瘪地瘫坐在指挥台前，声音沙哑:“指挥权给你，你高兴了吧。”
“不，我不高兴。”
杜明愤怒地抬头，他都被迫退出了，她居然还不满足！
江珏上前一步，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威严和肃穆:“你还没有学会真正的成长。我，不高兴！”
杜明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愕然。
“我要的不是指挥权，而是一个，能带领大家，走向胜利的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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