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钟跃民站在常贵和老赵头两人中间,这地方他走就选好了,万一要真打起来,他就一手拽一个,其他人投鼠忌器应该不会打到他。
“你个娃娃是BJ来的知青?”老赵头用眼角看看钟跃民,并不当一会事儿。
钟跃民陪着笑脸儿:“是,我叫钟跃民,刚来陕北不久······”
“额们这个地方,不值当大老远从BJ来,你们这些娃娃玩两天就回去吧。现在往边上站站,一会儿伤了你。”老赵头一句话差点没把钟跃民给噎死,他后面还有好些套近乎的话呢,都没说出来。
“跃民,知道你是个好娃,今天这事儿不该你管,往边上靠靠,别溅你一身血。”常贵支书拍拍钟跃民的肩膀,把他往边上赶。
常贵和老赵头对上像是火性碰到了火药,“战争”一触即发。
就在双方的武器都要碰到一起时,钟跃民平地一声吼:“慢着!”
老赵头被钟跃民这一声吼叫,弄得心脏直颤,“你个娃娃,嚷嚷个啥嘛?”
“赵村长,你们要是今年再打坝,能保证洪水来了不被冲垮?”
“额们今年打得更结实,多用石头,多夯两遍土······”
“那你们之前坝打得不够结实吗?”钟跃民不等老赵头话讲完,直截了当问道。
“当然结······你个小娃娃懂个啥!”老赵头话到一半愣是打个弯,“这事儿看老天爷肯不肯开恩。”
郑桐这时候冒出来:“赵村长,您可是老党员,怎么能在公开场合宣传封建迷信呢?”
“额咋个封建迷信了?天大地大,填饱肚子最大!额都是黄土淹到脖子的人了,你个小娃娃不要随便给额盖帽子。”老赵头是个老江湖,郑桐这个百试不爽的招数有点不灵,旁边的老百姓也不觉得老赵头的话有啥问题。
“关键是您这法子不灵光啊,像您这样除了劳民伤财,再打十年的坝都成不了!”钟跃民拦着郑桐再发挥口才,直接切中要害。
老赵头一时愣住,然后醒过神来问道:“你个小娃娃嘴就是厉害!那额问你,你们石川村咋就能保证这坝就一定能打成呢?”
大家都看着常贵支书,却发现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支书,你倒是说话呀!”钟跃民捅了捅常贵,小声催道。
常贵被逼的没法子,在钟跃民耳边,耳语道:“额也没啥办法,就是看今年沟两边黄土被冲下来,沟道变窄了,才想着打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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