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只知道片刻之后,身后传来了一声带着无奈的低叹。
箍着他的胳膊放轻了力道,安抚似的轻拍着他。
强要将暖意渡给他的腿也不再逼迫他,将锦被盖上他的双脚,便没再动作。
可挟持着他的刀,虽往后退了退,却仍未能离开他的身体。
不可忽视的热意,气势汹汹地令人畏惧。
可是这样窄的一方榻,赵璴已经无路可退了。
方临渊从没怕过刀。
军营里长大的,谁没有啊?大家各自持有,相安无事,谁也未曾关照过旁人的武器。
直到今天。
他触到了它,即便它的主人仍旧如往日一般温柔又包容。
可它却是凶悍的,嚣张地抵着他,那样一柄凶相毕露的长刀。
危机感几乎是凭着本能席卷了方临渊。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
它不是摆设,是一柄用以深刺旁人血肉的凶器。
——
天色明朗,鱼贯而入的侍女们将早膳摆满了圆桌。
方临渊连看都没好意思看赵璴一眼。
虽则在他的畏惧之下,赵璴并没对他做什么。
……但不好意思就是不好意思。
他几乎要将脸埋进粥碗里了,前来送菜的侍女还以为他特别爱喝今天的粥,还特地询问是否要王公公多做一些。
方临渊连忙摇头。
而旁边,则在短暂的静默之后,传来了赵璴的声音。
“不用,侯爷今日康复了些,胃口也好了些罢了。”他说。“退下吧。”
那侍女面上当即露出高兴的神色,行礼退了出去。
方临渊从碗里偷瞄了赵璴一眼。
便见赵璴正垂着眼夹菜,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方临渊终于松了口气。
可是,他一口气尚未松完,便已然有一筷白灼青菜落进了他碗中。
“赵瑾昨夜到了京郊了。”只听赵璴平缓的声音传来。
“但是运河结了冰,他们的船被困住,已经换了走陆路的马,眼下只怕要进城了。”
他语气平缓而自若,像是早上的事情全忘记了一般。
……罪魁祸首,竟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方临渊忍不住抬起头来瞪他。
可是,他刚抬头,便撞见了赵璴注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里全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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