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是啊,朕又何尝不知呢。但你如今才多大年岁?不过二十出头的孩子。你见过的人,碰到的事,少之又少。便是生了一副赤诚的心肝,也算不得奇怪。”
说到这儿,鸿佑帝叹息一声。
“你为大宣所做的功绩,已经够多了,所以朕早就考虑,到此为止,正好。”他说着,看向方临渊。
“如此,也算朕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父亲了。”
“……早就?”
方临渊的气息微微颤抖,强演出一番懵懂的、混沌的神情,小心地引着鸿佑帝往下说去。
事到如今,鸿佑帝似乎也不在乎他知道什么了。
“嗯。”他点了点头,说道。“到你打下陇西十八城那日,就足够了。偌小的年纪,便是落于史书上都能比肩卫霍,你还需要再建什么功业?”
“微臣是为陛下的臣子,尊荣与勋爵,都是陛下赐予的。”方临渊道。“臣无心再立功业。”
“是啊。”鸿佑帝说。“可是朝野上下,谁又不想有个战无不胜的将军替朝廷镇守门户呢?朕也想。可是,临渊,你若读史,想必也能明白,人的野心和胃口是越养越大的,若真到你生出不该有的念头的时候,朕便连你的命都留不下了。”
说着,他看向方临渊,满目慈和。
“所以朕就让桑知辛想了个办法,将你留了下来。”
方临渊微微一顿。
让桑知辛想办法……
那便是花朝之夜,那群在上京城烧杀劫掠的“胡匪”了。r />
方临渊从前早查到过端倪,眼下倒也不至于意外得失态。
但是……
他看着面前的君王。
芸芸众生,平民百姓。他们都是君王的子、君王的民,他们的血汗供养着巍峨高耸的金殿,金殿之上的人,也合该替他们创造出安稳太平的盛世。
可是他轻描淡写的,像是碾死两只蚂蚁一般,让那些平民为他的权术付出代价。
方临渊的喉头一阵滞涩,片刻都没能说出话来。
幸好,他在鸿佑帝面前演出的懵懂,已经令鸿佑帝信以为真了。
他只当方临渊是没听懂他的话,才这样一副傻愣愣的模样。
鸿佑帝难得地生出几分运筹帷幄、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门的惬意。
“就是花朝节嘛。”他轻描淡写地说。“借此情势,便好给你安排个身在京城、显贵又轻松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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