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发白的双颊却怎么都显得勉强。
“阿弥陀佛,施主护道技艺高强,此番切磋贫僧自愧不如。”
道人神情微动,心下顿觉好笑,释教与道门在北齐的争斗颇有年岁,自该知道两家经义道理都迥异的势力应如何论道。
辩经、论武。
前者多是多个寺庙道观聚在一起时才会发生,对于他们这种一对一,论武便是上好的法子。于此时,护道之术与释教武功代表可不止江湖武学,也含有两家道理在其中,从而一分高下。
论武就是论道,输了得认!
他刚来,却也知道不久前此人斗败了本地一家道派,背后的广闻寺借此大肆宣扬,狠狠壮了声势。
如今倒是好生会说,一句护道技艺自愧不如就打发,显然这僧人不打算老老实实认下。
道人心中涟漪,那双眸子静静看向对方,闪动微光。
僧人低眉,也不知是否真如其所想那般,自顾自口中呢喃诵经,佛音抑扬,绕动在众人耳畔。
落在外人眼中,僧人已经认输,不过不知释道二者间的因由,故而也未联想到其它,反而觉得僧人胜不骄败不馁,做派颇有高僧做派。
“……”
道人低下手,正要继续开口,好生刺一刺对方,却听旁边看戏的邢王走过来笑呵呵充当和事佬。
一句道门传承不俗,一句高僧佛法精妙,总之两不得罪——实则如何便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两人的房间可是特意吩咐靠近的。
似乎觉得火不够旺,他又上前。
“哈哈哈,并州有释道,武林可安,江湖亦能风浪皆伏。”
“来来来,本王向来慕道,府中亲眷也有不少好闻佛理,还请二位细讲一二。”
拉着两人去到大堂,邢王一副求问好学的模样,让道人与僧人无法拒绝。
这边,四王之一的邢王还在给两家不断埋钉子。在他看来并州得乱起来,但不是明面上的,泥腿子们要春耕,要安稳才行,倒是武林江湖越乱越好——天高皇帝远,如今南边儿打得激烈,无暇搭理他家这片,正是找些由头扩充力量的时候。
北地民风‘淳朴’,朝廷素有隔几年就调动地方兵马清除江湖祸患的惯例。
并州武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闹得凶了,甚至传扬到京城里时,少不得要被申饬几句。
那才好!
平定民乱,剿灭武林匪人,维稳后方局势……一切都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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