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幽悲痛又愤恨,哭着问道,“是不是她?是不是她做的?”
钟离玉搭上了她的手,制止了她歇斯底里的哭喊。
“阿幽。”他望着她,轻轻地喊了一声,“不怪她,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
“不,阿兄,不要……”钟离幽将他的手紧紧地反握在手心里,她才刚刚找到他,难道只能见他最后一面了?
钟离玉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温柔又和暖,他当了许多年的羡云山掌教,这些年来,始终牢记自己的身份,即便是对这个亲妹妹,也总是以掌教的身份自居。
此刻,他不想再背着这副枷锁,承担着这份束缚。他想做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人,不是什么掌教,没有什么师命,他只是阿幽的兄长。
“阿幽,是阿兄不好,这么些年没有好好照顾你。”他凝望着她,低沉微弱的声音说道。
钟离幽哭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地摇头。
“阿兄走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活着。”说完此话,钟离玉的口中涌出一大口鲜血。
钟离幽手忙脚乱,抬起衣袖就去为他擦拭,弄的钟离玉的脸上、她自己的身上,全都是血迹。
“阿兄不要,你不要走,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啊……”
她能接受他不告而别的,忽然消失了三年,但她不能接受他的死。
他们兄妹二人自小就在羡云山长大,自从师父死后,便一直相依为命。他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如果他死了,那这个世上,便再也没有了她的家人。
“阿兄,阿兄……”她一边哭,一边用支离破碎的声音喊着他,乞求着他不要走。
钟离玉很想回应她,奈何身上的力气越来越稀少,连说一句话都费劲。
片刻的喘息过后,他看向顾梨,说出了最后几句话。
“当初我毁掉的,只是离思瓶的形,他还没有死。”
“等到我死了,他就可以出来了。”
顾梨愣愣地看着他,心中茫然一片。
晏清还没死?真的没死?还能再回来?再重归这个世界?她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他?
许多问题叠加在她的心里,想要去问他。然而,还没等她问出口,钟离玉便闭上了双眼。
他走了,那个空灵澄澈,如幽林明镜一般的少年,将再也不复归来。
他从十五岁起便继任了羡云山的掌教之位,从此,背负起了他纯粹、挣扎的一生。
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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