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院主宅。
中年妇人端坐着,修长的手指在袖袍的掩映下,轻轻敲击着下方的黄花梨扶手,就这样过去了几分钟,她起身迈步,走出屋子,朝着后院更深处,大院的最后方,那座能有逾百米高,占地数里方圆,郁郁葱葱,生满了青竹的孤山上行去。
十分钟后。
走过蜿蜒的山道,来到山上一处汩汩的泉潭边,一座简陋的竹屋前,一名看上去样貌普通,约莫耄耋之龄,穿着灰色布袍的老人正握着一把长锈的柴刀,在劈砍着一根根竹笋。
竹笋的胞衣在那不过一尺来长的柴刀下,像是自然剥落一般片片凋零,显露出内里嫩白如玉的笋肉。
老人像是浑然不觉,中年妇人也静立不动,两人的呼吸都不可闻,足足过去了二十分钟,老人身前的一篓数十根竹笋被削成了一片片钱币大小,厚薄均匀的笋片,盛放在一旁的一个大木桶内。
放下柴刀,老人方才抬起头来,道:“薛丫头来了,待会儿帮我抬到后厨去,让老胡多放点肉片和青椒,算是加道菜,多出来的菜钱就从我的津贴里扣。”
“好。”
中年妇人点点头,老人看她一眼,摇摇头,道:“你管得太多了,收束不了自身的道,这驭人太多不是好事,连表情都僵硬了,红尘俗事,太多消磨意志。”
“入得红尘,才能脱离苦海,超脱其上,出入出入,要出就要先入。”中年妇人也摇摇头,她月白长裙飘飘,凤目似有神光氤氲,道,“我能感到,我的道要成了,只是近日常有心神不宁,所以来向您请教。”
老人垂下的花白眉毛轻挑,站立起身,上下打量她一眼,微微凝神道:“心血来潮,未必是坏事,也未必是好事,不过确是快要入道了,薛丫头,我们的路都不一样,但还是少一些杀戮,这世界,要变了……”
几分钟后,老人看那一袭月白长裙的背影提着木桶离去,修长的背影笔直,双肩齐平,规矩到了极点,忍不住叹一口气,而后目光又变得有些悠远,看向远方的天空,良久之后方才收回,目光渐渐沉凝,似乎有什么,在朝着这里靠近,但等到他再悉心感应,把握冥冥之中的变化,却又什么都感觉不到。
……
鲁省。
这是一片没有开发的无人海滩。
嶙峋的礁石星罗棋布,涌动的海浪拍打在沙滩上,留下了无数雪白的泡沫,很快又湮灭。
两只青蟹从石缝中钻出,又很快缩回去,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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