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周瑜却要掉头西进,去啃张郃那块硬骨头……这确实与他的初衷有所偏差。
更让孙坚不快的是周瑜对待孙权和军中将领的态度。斩杀持异议者,固然能立威,但也容易寒了将士之心,显得他孙坚御下无方。
而将孙权“礼送”回来,表面上是保护,内里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驱离”和“警告”?
“好了,仲谋,起来吧。”
孙坚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战场之上,主帅有临机决断之权。公瑾用兵,向来有其道理。斩杀将领之事……或有不当,但想必也是为整肃军纪。
至于改变方略,他既已做出决定,必有他的考量。你年纪尚轻,未经大战,有些畏惧也是常情。回来也好,在为父身边多学多看。”
这番话,看似在安抚孙权,也似乎在为周瑜开脱,但语气中那份淡淡的不满和对周瑜擅自改动大战略的保留态度,孙权却听得明白。
父亲没有严厉斥责周瑜,但显然,心中已生芥蒂。孙权不敢再多言,唯唯诺诺地起身,退到一旁,低垂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计谋得逞般的阴郁。
孙坚挥挥手,让孙权下去休息。
他独自坐在厅中,望着墙上悬挂的江东舆图,目光在会稽和豫章之间游移。周瑜……希望你的判断是对的。若能在顾如秉主力回援前拿下张郃,稳固侧翼,自然是大功一件。
可若是久攻不下,或是损失过大……孙坚眼中寒光一闪,没有再想下去。眼下,他只能选择相信周瑜的军事才能,同时,也需要做些别的准备,以防万一。
就在孙权回到南海,向孙坚“诉苦”的同时,周瑜的大军已如臂使指,迅速调动完毕,离开了刚刚占领、尚有余烬未熄的会稽郡,浩浩荡荡地开进了豫章郡的地界。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数万大军行进在江南的丘陵水道之间,虽然尽量保持静肃,但那沉重的脚步声、马蹄声、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依旧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洪流,惊起飞鸟,吓走走兽。
沿途豫章郡的县城、乡亭,闻风丧胆,或闭门自守,或望风而逃,根本无人敢出来掳其锋芒。周瑜军几乎是以行军的速度,畅通无阻地直抵南昌城下。
南昌城头。
张郃身披甲胄,手按城墙垛口,面色凝重地望着城外如同乌云般缓缓铺开、最终将南昌城三面围得水泄不通的敌军阵营。
放眼望去,营帐连绵,旗号鲜明,粗略估算,兵力至少是自己手中兵马的四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