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都给母亲柳氏买了药,实在没有余钱买书。
不得已,苏平只能向葛员外借书来抄。
像这样简装的,纸墨都是劣等的书,一本都要半两银子了。
家里那十亩田一年两季都满产,也只能买上十几本的样子。
至于卖田,苏平才不干这种焚林而猎的事儿。
所以为了不弄脏、弄坏这些书籍,他每次都很小心翼翼。
不远处。
葛员外似寐实醒,将苏平的动作看在眼里,忍不住暗自点头。
实际上,他并不是一个很大方的人,尤其是这些书册宝贝得紧,平日里连自家人想要翻阅,都得先请示。
可十里八乡加起来,也就出了苏平这么一个读书苗子,为人又谦和知礼,让他打心眼里喜欢。
他忍不住想看看,这少年能走多远。
过了片刻,苏平终于将书籍整理好,起身对葛员外躬身一礼:“葛翁,学生抄录完了。”
“嗯,不错。”
葛员外坐直了身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如今你的学问已经超过了我,若将来得中功名,可莫忘了请我吃酒。”
“凡学之道,严师为难,师严然后道尊,道尊然后民知敬学。”
苏平摇了摇头,道:“葛翁教我良多,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学生旦有所成,必不忘此大恩。”
这段话出自礼记,意思是学习一途,尊重师长是非常难得的,只有尊重师长,才会尊重自己学习到的学问,只有学问被尊重了,才会有求学向上之心。
“好,好,好!”
此言一出,葛员外眼露异彩,连道三声好,然后又道:“我已经和县学里的涂学正打过了招呼,明年的童生三试,他愿意为你作保。”
童生三试就是县试、府试、院试,在大庆这三试每年一次,通常在二月、四月、六月。
想要参加这三场考试,保人至少需要是廪生身份,葛员外还不够资格。
于是苏平又恭敬一礼。
葛员外受了礼,扭头对屋里喊道:“平安,出来吧。”
“来啦!来啦!”
屋里头传出一个稚嫩的声音。
很快,一个小小的身影攥着本书,一溜烟儿的跑出来,气喘吁吁的站在了苏平面前。
“跑这么急,摔倒了怎么办?”
苏平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头。
葛平安是葛员外的小儿子,刚刚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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