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老人已经病入膏肓,靠着呼吸机来维持生命,整个人的躯体都仿佛缩了水一般,在宽大的被窝里显得格外的瘦小。
“我大概有点明白你当年的心情了。”
病床前,一抹高大的身影低头看着床上的老人,眼神复杂:
“爱而不得,就算花费再多手段,也要把她圈禁在自己的势力范围里。说起来,我们两个本质上,似乎也并无不同。”
“我不知道我做的到底是对是错……但是我知道,一旦放她去法国,可能我就真的没办法再和她在一起了。”
回应他的只有满室的寂静,还有老人微弱的呼吸声。
从病房里走出来,守在外面的黎叔比起从前,也苍老了不少,他低声道:
“少爷能够赶过来,老奴在这里谢过了。老爷的身体一直时好时差,入冬以来,更是多灾多病缠绵病榻……医生说了,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除了我,他还有什么想见的人吗?”
或许是因为他即将彻底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宋秉爵从前觉得他的种种可恶,如今也不那么分明起来:
“宋承言如今在美国,他如果想见的话,便让他们见见吧。”
“是。”
点了点头,黎叔表示自己明白了,在宋秉爵即将消失在走廊转角处的身影时,他突然高声道:
“少爷!其实老夫人的死……跟老爷没有关系。”
听到这句话,宋秉爵脚步顿了顿,最后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见到宋秉爵的时候,慕晚安已经在宋家别墅等了快两个小时,从前的她,是决计不会等这么久的,现在只因须得低头,不得已而为之。
在她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宋秉爵才从书房里走下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面容跟他有几分相似、看起来却像是被掏空了身子的青年人。
慕晚安这才意识到,原来管家说的他在见客人,也并不是假话。
“哥,爸爸有没有什么东西留给我啊?你也知道,我在美国过得实在不怎么样。”
跟在宋秉爵身后的男人似乎早就练就一身厚脸皮,腆着脸跟在他身后,话里话外都是想要钱:
“我们两个虽然不是同一个妈,但是好歹也是小时候一起见过几次面的,爸爸现在人事不知,你可千万不能把我的那份给占了……你也不缺那点钱是不是?”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慕晚安,宋秉爵并未露出什么高兴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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