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少爷思虑真周到!”
下人日常拍马屁,季峋这会儿根本听不进去,推开掺扶自己的人,转身往回走,走了没两步,有个下人小声试探:“大少爷,春花、秋月怎么处置?”
这是那两个丫鬟的名字,他少时喜欢附庸风雅,丫鬟的名字也都亲自另取的,当时还得意了好久。
两个丫鬟对他忠心,也是有手段的,在他十五岁的时候,就爬床做了他的通房丫鬟,这些年在府上脾气日益骄纵,但在床上却哄得他很开心。
如今两人血糊糊的躺在地上,他半点记不起当初床帐之中嬉戏燕好的场景,只觉恶心厌恶,他怎么会把这样蠢笨的两个人留在身边?
“闯下这么大的祸,留着也只能惹二少爷不快,卖了吧!”
“是!”
下人拖死狗一样把两人拖走。
季家的下人都是签了卖身契的,打骂买卖皆由主子做主。
两人犯了错,季峋说卖了,不是卖到别家做丫鬟,而是卖进最下贱的勾栏院伺候男人。
她们一个伤了肩膀,一个没了舌头,去了那里,怕也是没几日活头了。
季峋对两人没有一点留恋惋惜,他回到自己房间,上了门栓,从床头柜最下面的一层抽屉里翻出一个红色信封,打开,里面赫然放着兰香阁的地契。
地契已经有些发黄了,上面还盖着之前的县令官印。
季峋动作轻柔的把地契展开,指腹轻轻摩挲着地契上的红色官印,两年前老爷子把地契交到他手上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季家人的血是凉的,但地契是热的,谁也不知道他为了这张东西付出了多少,但现在季峥回来了,他像一个小丑,只能赔着笑脸乖乖把地契还回去。
但为什么要还呢?
兰香阁是季峥的东西吗?当初季峥从哪儿来的那么大一笔钱盘下兰香阁?那钱也是季峥用不正当地手段得来的吧。
既然谁也不比谁高明,就该各凭本事!
季峋的眼神变得阴鹜,和他平日忠厚憨直的形象实在大相径庭。
他有种撕碎这张地契的冲动,但最终却什么都没做。
要沉住气。
他对自己说。
因为只有沉得住气的人,才能笑到最后!
季峥并不在意季峋的想法,他急匆匆的赶回去,刚绕过楼上转角,就看见乔灵蹲在地上,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抓着张旭的裤腿在央求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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