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澈瞧了一眼白玉承的神色,压低声音问道:“殿下,便让她这么走了吗?”
“无碍。”白玉承放下笔,沏上一壶茶,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茶叶在杯盏中沉浮,眸色深柔,茶沉入杯底,他方再次开口,“现在唯一支持着她活下去的,就是她所谓的那个世界。经历过绝望,她便再也不会有要逃离的念头了。你说,是不是?”
“可是,殿下,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万一她想不开......”
“司徒,你当真以为,那个丫头还是曾经那个单纯柔弱的女孩吗?经过这一系列的事,她也学会同我耍诡计了。她是在用性命跟我赌,赌我舍不得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然后,只要她离开了大宋军营,她一定会去找游子仙送她回去,就此永远离开。若她放不下对我的仇恨,这一年的时间,也足够她筹划杀我了。我又怎么能辜负她这一番苦心呢?”
“殿下,既然你知道了内情,又何必放她走,养虎为患呢?”
或许,还是逃不过一个情字,它能让人欢欣不已,也能将人拖入地狱。
姬怜美,虽然有些残忍,但既然一切都无法挽回,我只希望你能成长,能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就算我会死在你手上,也没有关系。
白玉承和姒镜尘不同,姒镜尘对姬怜美是宠爱,而白玉承的爱,则是希望通过这些方式帮助她成长,能够适应这个时代的生存之道。前者,是想保护她,而后者认为,自己不可能保护她一辈子,不能时时出现在她身边替她解决问题,希望她能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大宋军营距离游子仙的住处需要跨越大半个吴国疆域,途中以密林山丘居多。这时马车不但不能加快行程速度,反而成了一种累赘。
姬怜美只得卸下马车,牵着马匹行走。
此时已是子丑年六月,近乎一个月的路程,姬怜美终于抵达了吴越都城,姑苏。
现在的姑苏城早已物是人非。曾经繁华的街道徒留下破败的店铺,蹲在角落中乞讨的老弱病残数不胜数,每个人都脸上都没有笑容,写满了绝望与麻木。
这似乎正是应验了那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因姒镜尘被劫走,吴越尚且在位的老臣不久后打算立尚且年幼的十皇子为吴国下一任的新帝。扶持稚子,巩固吴国的政权,姒氏江山,危矣。
姬怜美走到一个坐在路边,盖着斗篷的中年男子身边,向他询问道:“这位大哥,请问,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那人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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