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地灯已是亮了起来,暖黄朦胧,落一地摇摇晃晃的光晕。
“还可是什么呀!”
季萝益发抓着许琬琰不肯撒手:“你想想,等回了城里,咱们再想一块儿泡澡,可就不那么容易了——倒也不是没地方去,可这个奸滑的坏东西——”
她伸手一指季樱:“你指望她不收钱,白让咱们在她的女澡堂子泡澡玩耍?那不可能!她呀,别看长得好,那颗小脑袋早钻进钱眼儿里去了!”
季樱默默地白了她一眼。
奇了怪了,分明她什么也没说,无缘无故地为何要被捎带着骂两句?
许琬琰被季萝拉着不肯走,细想了想,也就答应了:“那咱们可别玩得太晚。”说着便三个人手挽手地去了后院,往山里头去。
然而,走了不上几步,耳朵里忽地听到一阵呵斥。
说起来动静也不算大,只不过,这当口,大多数的人都在前院儿活动呢,后院里委实没什么人,便显得那声音格外响亮。
“成日宠着,宠得没边没檐儿,如今可怎么样?那等下作的事他也做得出,你还让我替他求情?今日幸而我没在老太太跟前开口,否则,岂不连我一块儿挨骂?你这会子还尽着同我罗唣什么,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在场的都是熟人,就连许琬琰,也称得上是被季家人从小看着长大的,对这一家子人的嗓音实在再熟悉也没有了。那个正扯着喉咙嚷嚷的,不是季家大伯还能是哪个?
而正被他斥骂的那位是谁,就更不必多说了吧?
季萝也吓了一跳,转过脸来看了看季樱。
听声音,这夫妻两个应当是在依山而建的那个小凉亭之内,周围是密密实实的松柏林,即便是白日里,从旁经过若是不留心,轻易也察觉亭子里有人,只是没想到,季海一声吼,倒把自个儿的行踪暴露了。
也不知季大夫人说了什么,那凉亭之中有片刻的安静,紧接着,季海那气咻咻地大嗓门便又响了起来。
“到底是我的儿子?哼,这话你可莫要再说,我没这样不长进不晓事的儿子!你瞧瞧三小子,十六岁上便跟着我在私塾忙活,可有出过半点纰漏?”
嗯,因为你那私塾生意差呀,怕是想出纰漏都难吧?
季樱在心中默念。
“你再瞧瞧大小子……也是个心中有想法,会替自己谋算的!洗云弄成这样,错处全叫他背了去,其实若真个追根究底,二小子也别想跑!”
季海的声音炸雷似的,穿过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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