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同季樱说话了,转脸重新望向场子中央。
季老太太终究是有岁数了,人瞧着精神头固然好,腿脚却不听使唤,站了这许久,又加之生气,腿肚子多少有点打颤儿,到底是被金锭半哄半强硬地按坐进藤椅里,眉间的纠结却是半刻也不曾松开,厉色道:“你兄弟俩,休要在我跟前打哑谜!无论是什么事,趁早给我说出来,若再有半句含糊,往后,大可不必唤我祖母了!”
这话说得重,季守之和季择之神色都是一凛。
季老太太只当是没看到,自顾自转向季择之:“我听你话里的意思,是已想明白了,既这样还等什么?头先你说孔方与人过从甚密,竟用上了‘勾结’的字眼,那人是谁?”
“是……”
季择之一副“虽然我早已决定要说出来但这事实在难以启齿”的情状,低头又看了季守之一眼,咬咬牙,直直望向季老太太:“祖母,此人姓洪,现居于双井路,房子是赁的。我素来不认得他,最近几日,因觉着孔方行事诡秘,暗暗地让人跟了他三五回,发现短短几天之内,他前往双井路的次数着实不少,且每一回,都是亲自驾着马车出去的。”
“他自己驾马车?”
季老太太听了这话,似也有些纳闷,却并未十分在意:“他做了管事还自个儿驾车,这事确有些奇怪。但咱们并非那起规矩众多的家庭,向来也并不对下人们作多余的管束,他若是为了自个儿的私事,不想旁人掺和,独个儿驾马车出去,也算不得什么。”
“祖母,孔方并非为了自己的事。”
既然已经说出了口,季择之此刻便将顾虑全抛到了脚后跟,脸上愁容淡了些,说话也有了条理:“祖母,咱家除了山庄、庄子和澡堂子、私塾那几间铺子之外,还另有一些铺面和田地,这一点,您比我更清楚。这两日我前去查过,那些铺面大都租给人做买卖,租金……进的却不是咱家门。”
“哦?”
季老太太倒没料到这个,脸上显出两分意外来:“这钱去了谁手里?”
说来也不怨她不清楚这个。几间租出去的铺子大小不一,最大的那一间,一年到头的租金拢共也不过百八十两。他们原就不是那种处处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家庭,因为手里银钱丰厚,这点子小钱便不甚在意,一年才入一回账,且一向是让家中管事的去收,主人家压根儿不露面,也没人关心。
这么几个钱,即便是去了旁处,有心人在年底做总账时东挪西借一点也就平了,谁又能瞧得出?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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