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如洪钟,另一个嗓门大,乍听着跟吵架似的,屋子外头便有小丫头探头探脑,偷偷觑了两眼,脚底抹油就要去报信儿。
“那是谁?”
季老太太眼睛还怪尖的,一下子将她逮个正着:“又是被三丫头安排来盯着我吃药的那个吧,怎么着,这是想到三丫头跟前搬嘴?成日跟个盯梢的似的,吃药迟了片刻你便去告状,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你给我趁早站稳当了,若是敢去,明儿我便让你去灶下烧火!”
小丫头扁扁嘴,委委屈屈站定,果然不敢动弹了。
季老太太不过说说而已,哪可能真为这个打发她去做粗使?扭头便没好气跟季三夫人嘀咕:“樱儿那个破丫头,越来越嚣张,连我都敢管,还是我太纵着她!”
却也只是这么一说。
她明事理,自然晓得季樱此举皆因担心她,全是为了她好,假使换过另个人,说不定便会觉得自个儿的孙女生了异心。
歇了口气,她便又接着先前的话头继续说:“你既知那些背后议论的都是糊涂人,又何必将他们放在心上?咱家这事儿,错处不在咱们自个儿身上,就算被当成笑话,一阵风吹过也就散了,他们糊涂却是一辈子!我不当面笑话他们,都算是给他们留面儿了!”
“再说,此番石家的寿宴,可是摆在城南咱自己的铺子里的。你四弟你还不清楚?从小到大就没个正形儿,难得这买卖他颇有兴致,张罗得似模似样,头回接这么大的生意,我这当娘的,就算真病得爬不起来,也得挣命给他撑场面去!按我说,咱不仅要去,还得风风光光地去——前儿不是刚做了新冬衣嘛,全家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打扮利落了,尤其是那两个丫头,若是不齐整,我可不依的!”
季三夫人暗地里念叨,您可真够任性的,心中却多少踏实了些,当下便应了,自去安排不提。
于是,到得了石家寿宴那日,姓季的一户果真齐齐全全地出了门。
平日里他家外出便颇有排场,今日也不考虑替人节约地方的事儿了,马车都多带了两辆,声势浩大地一路往城南去。到了醉花间外,马车停在了周边的空地上,一众人便纷纷下车,同其他宾客混在一块儿,往大门里进。
季樱今日这一身,是季老太太拧着耳朵给捯饬的。衣裳倒还好说,不过丁香色而已,尚可称一句“淡雅”,发间却是插了满头的钗环,真真当得起“珠光宝气”四个大字。季老太太恨不得将压箱底儿都拿出来,值钱货全往她身上招呼,东西实在,又重,不过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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