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听说了铺子上生意变清淡的事,又弄明白了前因后果,怕她和季择之两个生瓜蛋子初来乍到手忙脚乱,这才特地抽空回来指点一番吧?
怕是隐隐约约,也有一点想要考一考她的意思呢。
这是正事,季樱也便没再嬉笑以对,手往棉捂子里塞了塞,迟疑片刻正要开口,却见季渊又用扇子往正房院子里一指:“怪冷的,进去说。”
话毕也不管季樱同不同意,率先一脚踏了进去。
“祖母这会子还在歇午觉,吵到她……”
季樱忙在他身后道,却见他只当没听见,人早已大步进了屋,左右无法,只得一溜小跑着也跟了上去。
这辰光,季老太太果然还睡着没起,正房里静悄悄的,听见动静,金锭悄声没息地从屋里出来了,与叔侄两个一打照面,忙将手指竖到唇边,示意他二人轻一些。
“不妨事。”
季渊却压根儿不在意的样子,开口就吩咐她去张罗些茶和点心来,扯着季樱在罗汉榻旁坐下,自个儿拣了个相当舒服的姿势,往榻上一歪:“来,说吧,你是何看法?”
他对此事竟如此看重,季樱委实有点奇怪。只不过,她四叔肯这般关心家里的买卖总归不是坏事,季樱也就点了点头:“我原想着,将所有的铺子巡上一遍,再来好好琢磨这事儿的,既是四叔发问,那我便随意说说。”
因怕吵醒了里间睡觉的季老太太,她将声音放得极轻:“实则这城中开新澡堂子,对咱们家而言并非甚么新鲜事,毕竟是个能挣钱的营生,总有人想要分一杯羹。这许多年,开张的倒闭的铺子不计其数,榕州城拢共就这么大地方这么点人,新铺开张,难免热闹一阵,一时之间分走了客源,这也实属平常。”
她说到这里冲季渊笑了一下:“我年纪小,家里生意上的事也是初初接触,了解得并不太多,想来这样的事,也不是头回发生吧?”
“唔。”
季渊只从鼻子里应了一声,未置可否。
看他这模样,是不打算轻易发表意见的了,季樱便只管一径往下说:“咱家的澡堂子,在榕州城里也算得上是首屈一指了,这几十年来,身旁的同行来了又走,唯独咱家站得越来越稳当,可见这新铺开张,对咱们来说并不是太大的问题,纵是一时半会儿生意稍差一点,咱也还支撑得起。买卖嘛,该怎么张罗就怎么张罗,先保证自个儿安安稳稳不出纰漏,再匀出一只眼睛来观察着这市面上的动向,也就足以应付许多事了。”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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