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樱并不在意他是何反应,淡淡一笑,只管接着往下说:“这段日子,咱家在榕州的那几间铺子,不也被人惦记上了?手段不见得多高明,就是膈应人,还挺会选突破口,专往咱家的软肋上戳——爹是个精明人,自是不会露出自个儿的软肋来给人拿捏,倘使真有人起了歪心思,岂不只好从平安汤的合作伙伴身上下手?许给刘家些好处,叫他们暂且先受点委屈,等这事儿过去了,躲在背后的人如了愿,还不是怎么补偿姓刘的都行?”
她这些话条理清楚得很,摆明了是没法子反驳的,季守之原本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这会子忽地抬起头来,面上多少带了点羞惭:“那……三妹妹,榕州那档子事,现下解决了吗?”
季樱一挑眉:“这事儿原来大哥哥知道?”
紧接着恍然:“是大嫂嫂写信告诉你的吧?”
季守之有点难堪地耷拉下脑袋,讪讪笑了一下。
季海干的那档子糊涂事,他确实是知道的,收到汪氏的信,他当即就想回榕州处理此事,汪氏却一早猜到他会如此,信中力劝他别回家。
“事情三妹妹和四叔在处理呢,我看他们极有成算,办事也有条理,你哪怕回来,也帮不上忙。如今你在京城尚未立足,该好好儿帮着二叔办事才是,旁的你都别管了。”
话自然是有些道理,也是个为他着想的意思,但身为大房长孙,爹犯糊涂他却只当是不晓得,便是说破大天去也太不像话,难怪他此刻对着季樱,心中生出些惭愧来。
眼下他虽未说,季樱心中却也有数了,抿了下唇角,倒也没必要在这事上与他纠缠,含笑点点头,道了句“大哥哥放心”,紧接着重新将注意力放到季溶身上。
“我说了这么多,爹就没句话吗?”
她仍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季溶抬手揉揉胳臂,懒洋洋地应:“你这分析,听来看似有道理,但先前我就说了,无论是何目的,总得做点什么才好。姓刘的供货商出了事之后,这些天,除开几间铺子的生意冷清了些,就再无别的事发生,如若真想做些什么,现下就是最佳时机,他们为何不利用?”
“爹今天是怎么了?”
季樱歪了歪头,实在是憋不住,笑声里添了点嘲讽:“咱家就算再没根基,好歹也有些家底儿,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要想除掉咱们,岂是一朝一夕的事?把刘家推出来,这只是第一步,后头还不知有什么招儿呢,莫说现下才半个多月,就算是得花上一年两年,也都十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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