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岐的目光在洗砚和莺儿间来回移动,最后苦笑一声,侧身让出一条道来。
“先生,您这是……”洗砚皱起了眉,试探性发问。
“带其余人走吧,我留下来陪莺儿。”萧岐苦笑。
北阳的老人没说错,他这一辈子,除了心软,还是心软。
因为心软,他带着雀儿、莺儿一路奔波,却始终没动过一点儿歪念。
因为心软,他收留了许多的孩子,教授他们诗书礼仪,成了城西流民中的一朵奇葩。
他抬起手,宽慰性地拍了拍莺儿的肩膀,洗砚灰黑色的书童装从他的眼角划过,直奔室内。
“先生,洗砚说的没错,城西外墙守不了太久。”莺儿挣扎许久,最终推开了萧岐,“如果先生留下来,先生自己也会有危险。
先生一路帮了我太多,我不能再拖累先生了!”
眼泪不争气地划过女娃的脸颊。
莺儿在北阳,也算是个水灵灵的漂亮姑娘,即使一路逃难,还是能窥得昔日的灵气一二。
远处突兀地传来一声跑响,紧跟着,喊杀声大震。
“今日,我与诸君引此酒,似与京师共存亡。”
御酒洒落,香甜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杨卿珏张开双臂,身体略微前倾。
城东的精兵,城西紧急操练后的流民,黑压压跪了一片。
“谨遵旨意!”
添香楼的都知目光婉转地斜倚凭栏,手中转着精致的朱钗。
空荡荡的街道,总有几只不干净的老鼠在乱窜。
这便是大公子说的,防不住。
汀兰美目间闪过一道寒光,她手随意一挥,数道曼妙的身影在城中隐去。
萧岐把莺儿搂在怀里,关上了屋门。
与之相反,城西另一座院子的大门,却张扬打开,似在恭候谁的到来。
“要走的人,赶紧走吧。”赵令彰身着盛装,踏着尘土走出正厅,“安国的隐兵,是防不住的。城东也好,城西也罢,他们迟早会找到我们。”
她身边跟着的,是叶府的大丫鬟花卉。
“你们四个,走吧。”赵令彰苦笑着看向那四个站得规规矩矩的姑娘,“若要等叶三小姐,在这儿等并不是明智之举。”
四人不安地相互对视一眼,最终一人脱颖而出,向着赵夫人拜了几拜。
“夫人,我们四人生于斯,长于斯。本应留下,可三小姐生死未卜,我们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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