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偷偷瞟了一眼仿佛是发着光的御座,这个位置埋葬了多少骨肉亲情?我忍不住问自己,如果有一天我也又机会坐这个位置,是不是也会变得和杨广一样讨厌?
证实先帝为非正常死亡的一件事发生在一个月之后,大兴宫中失火,整个太医院被烧成了灰烬,大多数太医都来不及逃生葬身火海,据说太医令荀简也是其中之一。
当我急急忙忙跑到醉鸿渐茶楼时曹苻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见到我来二话不说就把我迎上了楼,根本不问我是来干什么的。
我推门而入,发现有座中除了张文苏和荀一之外,多了两人,其中一人是从前的东宫护卫如今转任左翊卫的丁程,另一个背对着我的人回过头来看我时,正是传言被火烧死的太医令荀简。
荀简对面的位置空着,曹苻一把将我按倒在那个空着的榻上。
荀一见我来了,笑道:“来得正好。”
我还没坐定就听张文苏说道:“先让我猜上一猜,坊间传言皇上仁孝之至,先帝驾崩之前衣不解带随侍榻前,这不是真的吧?”
丁程皱了皱眉,喝了口茶反问道:“仁孝之至?”说着摇摇头,这个人的话一向很少。
我看看荀简,他也摇了摇头。
我道:“荀太医是如何从火场逃出的?”
荀简黯然地看着面前的杯子,里面淡青色的液体泛着微微幽光,他沉吟良久才道:“那日恰逢皇后娘娘身体不适,我去了后宫,还未回转就有人来报太医院失火,皇后娘娘闻言大惊,替我遮掩过了,连夜将我送出了宫外。”
曹苻听了一愣道:“皇后?”
张文苏笑着插言道:“皇上虽无行,这位皇后可称得上是母仪天下。后宫之中,有如此胸襟者,也只有皇后娘娘了。”
我又问道:“如此说来,先帝驾崩,恐怕不止荀太医此前所道的隐情吧。”
丁程道:“当时我在殿外,寝殿中只有他们二人。”这话的意思就是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道。
荀简接话道:“我检查先帝遗体时,发现额后和手臂上皆有伤,手腕错位,怀疑是摔倒所致,不过却不是因此而死。”
我在脑海中想象出先帝和儿子争执的场景,并且知道原因是什么——觊觎皇位理之固然,先帝已经无力挽回局面了,可是矫诏弑兄却是狠毒之至有悖人伦,先帝忍受不了的大概是这个。
荀简啜了一口茶,接着说道:“先帝的确是因病而逝,只是病患之初未能及早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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