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晴了,一把火烧掉,连灰都不会剩下。
我只是比他们幸运很多,因为老爹是唐国公。
雨势渐渐小了下去,透过淅淅沥沥的细丝,我瞥见不远处和我一样,也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没有撑伞,孤零零站在那里像一座雕像,我朝他的方向瞟了一眼,感觉他的头也朝这边偏了一偏,见这边有人,就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等他走近了,我认清了他正是吐万绪。
他没有穿盔甲,只穿了一件深色的长衫,和他满脸的络腮胡十分不相称,雨水顺着他的额头朝下淌着,目光黯淡,神情萧索。
他见到是我,苦笑了一声,道:“侍郎与某,真算得上殊途同归了。”
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他不是应该早就离开洛阳往东进发了吗?我听了他的话,也和他一样苦笑了一声,道:“将军是行伍之人,一向不拘小节,为何却在下官面前卖弄起假斯文来了?”
吐万绪听了朝我拱了拱手道:“侍郎直爽之人,我也就不客套了。实不相瞒,这趟晋州我实在不想去,正逢阴雨,所以借故推迟了日程。”
我道:“你后悔吗?”
他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反问道:“当初他是晋王,忠义仁孝之名著于天下,有谁能想到会有今天?”
我道:“有人想得到的。”我想起了方先生,如果方先生此刻也在这里,他会不会指着这些死去的人质问我?会不会轻蔑地根本不屑和我说话?
他愣了一下道:“反正我想不到。听说侍郎曾在金殿上力阻此事,差点掉了脑袋?哎,皇上已经不是当年的晋王了。”
这样的感慨在我听来实在太过讽刺,杨广从来就不是吐万绪想象中的那个晋王,从一开始就不是。吐万绪可以说不知者无罪,可是我们这些知情的人呢?杨素宇文述张衡,还有老爹和我呢?
黎民遭难,我们都是帮凶。
我想了想对他郑重地说道:“将军放心,这趟晋州说不定不用去,希望这雨再下两日,将军且侯佳音。”
吐万绪黯淡的眼神明亮了一点,目光犀利地看着我道:“从前在东宫时,你我虽然没有往来,不过就凭你敢和宇文化及对着干,我就很欣赏。不过现在我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皇上要建立不朽功业,这些人……还有我们,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棋子罢了。”
其实我和他想得差不多,但是不愿意就承认,只道:“或许吧。”
然后和他一起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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