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人。
这天傍晚,我在屋子里读《孙武子》,看着曹操的注解,我又开始不自觉地拿自己和他比较起来。在战场上,我只不过是一个杀人机器,如何行军布阵我说了不算,如何临机应敌,我也没有发言权。可曹操不一样,他懂得如何调兵遣将,如何以己之长,攻彼之弱。
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如何领兵。作为统帅,战场上最大的仁,并非是不战,而是体恤士卒,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最大的仁。
曹操自己,也很少能够做到这一点。
浿水岸边的百万生灵,就这样在一个根本不会打仗的人的指挥下,白白送了性命。而杨广自己,则绝不会反思,只会迁怒于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对这个荒唐的世道无比愤怒,于仲文、宇文述、杨义臣、宇文化及……甚至宇文智及,都比杨广懂得行军打仗,可偏偏是这样一个人操纵了大多数人的生死。
我突然理解了杨玄感的图谋。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我开门一看,是若修来了,身后跟着杜杀。
我把她们让进屋,杜杀却不进来,只对若修道:“我先走了。”说着就扭头离开了。
自从我从监狱出来,若修每次见到我都忍不住要哭,这次也一样,抱着我根本就不愿意放手。
我等了好一会儿才道:“这么晚过来,天晚了怎么回去?”
若修靠在我胸口,喃喃道:“不回去了,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我道:“胡说!安平和承平怎么办?”
若修道:“三娘会照应的,我已经交代过了。”
我扶她坐下拉着她的手,迎着她的目光笑道:“我总是不在家,安平和承平恐怕认不得这个爹爹了吧?”
她手上使劲捏了我一下道:“你也知道?”
我笑了笑,和她靠在一起坐着道:“我再也不要去辽东了。”
若修蹭了蹭我,道:“这些事,岂是你能决定的?皇上一道诏命,你还是非去不可。”
我摇头道:“要真是那样,我就带着你躲起来,不让他们找到。”
若修道:“躲到哪里去呢?”
我笑而不语,只握着她的手不放。
她突然问道:“这次可有受伤么?”
我摇摇头道:“谁能伤得了我呢?”
若修将信将疑地看着我,突然正色道:“你受过伤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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