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出手阻止吗?”我又问道。
荀一叹了一口气,道:“请公子恕罪,荀一不知道。”
我笑了笑,道:“若我如今要你去杀了他,你会去吗?”
荀一走到我身侧,拱手道:“公子所差,荀一自然听从。”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道:“先生是建成的授业恩师,先生为难之处,建成……不会勉强。”
荀一却笑了笑道:“荀一如今信任公子为人,公子果真如此做,必定有道理,荀一不疑。”
我道:“残害手足,建成不齿。而且我曾答应母亲,要团结兄弟,先生请放心。”
荀一松了口气。
我又道:“我现在就想去找方先生,荀一,你告诉我在哪里,我自己去。”
荀一看着我道:“出建康城南门,再往南五里,折向西,往前走有一个村子,稍加打听便知,只是现在已经入夜,公子如何出城?”
我笑着摆了摆手,告诉他不必担心这些,杜杀的本事我虽然没有学全,但她的皮毛已经足够我应付了。
城外月色清冷,已经深秋,方先生走的时候,也是深秋入冬的时节,一转眼,已经十七年。
我真的很想问问他,该怎么办?他告诉我要守孝悌之义,我也的确守了,可倘若有弟弟一心要谋害我,我又该如何处之?
方先生从来没有说过。
当年他拂袖而去,就是因为我觉得杨广做得并不算错,为了皇帝的位置,他可以不择手段,只要日后做一个明君,苦杨勇一人而幸天下人,怎么算都值得。
后来我发现自己错了,一个人连亲情都能抛却,还谈什么体恤民情?
所以杨广从来没有考虑过。那天在江都行宫他说的那番话,也不过是为了炫耀自己的千秋功业,至于他治下的百姓是否处于水深火热的境地,与他无关。
当年我的确太浅薄,当年老爹也的确太懦弱。
我按照荀一给我指定的路线,一路向南走去,沿途看到的已经是满目荒凉。
第一次来江东的时候,印象中并不是这样的,即便是深秋,江南的秋意也没有这么浓。
看来还是和心境有关。
村子就在我向西走了没多久之后出现在我眼前。
一片薄雾笼罩下的村庄显得死气沉沉,连我走近了也听不到一声犬吠。
我站在村口,不知道该不该走进去,有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又像是要去见一个分别很久的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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