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倏忽数十年过去,原来“人心易变”才是颠扑不破的真理,而我无从责怪,真的要怪,只能怪自己看错了人。
思绪在无边的黑夜兜兜转转,回到原点时,天色已然微明,我侧过头看了一眼,子闵却伏不知何时伏在我的肩上睡着了。
我轻轻晃了晃,她从睡梦中醒来,眯着眼看了看东方的天色,笑道:“我们该回去了,军中将士一向早起,叔父见了我们不在,只怕要担心。”似乎李玄霸的事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回到军营,果然见李神通正站在辕门外张望,远远地见我们走来,跑了几步到我们面前道:“昨晚值夜的军士见你们出去却不见回来,未等到卯时便来找我,等了半天,你们可算回来了。”
我笑道:“是我们不对,累叔父担心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现在没事算不得什么,我已经命人去备下酒宴,等今天你从城中平安归来再说。”
我闻言迟疑了片刻,子闵接话道:“多谢叔父。”
一夜未曾合眼,我竟不觉得困,和子闵回到帐中稍作梳洗,换了一身衣服,便向李神通辞行。
李神通替我们选了几匹好马,我们便要出发,他却把子闵拉到一旁,又嘱咐了几句,才放她回来。
我回望了一眼李神通的军营,心中只觉得一阵感伤,想起自己平生所交大半都不在身边,这一去,只怕从此不能再见。
子闵轻声安慰道:“大哥,走吧。”
我回过头来,双腿一夹,坐骑会意,便向洛阳城驰去。
所料不差,当我们来到洛阳城下时,还未靠近,城楼上便射下一排箭挡在我们面前,我勒住马,朝城楼上高声道:“在下李建成,为赴约而来,请开门!”
过了很久,城门“吱呀”一声打开,果然没有人理会我究竟带了几个人来。
洛阳城的大街上早已肃清,我们骑在马上,丁渔儿当先领路,将我们带到了醉鸿渐茶楼前。
其实我对洛阳也熟悉得很,不必谁领路。
四周静得令人毛骨悚然,连见过世面的曹符和丁渔儿也踟蹰不前。
这时楼中一个声音笑道:“既然敢来,怎么又不敢进来了?”
曹符和丁渔儿听了还不觉得什么,我和子闵却是面面相觑,这醉鸿渐茶楼中传出的声音,不是长孙无忌是谁?
曹符闻言,往前走了走,衣袖一甩,便将门撞开了。
大厅中居然只坐了一个人。
长孙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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