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点点头,薛燕又取了带着的琴,将其放于桌上,司徒云梦调拨了一下音调,奏了一曲,此曲庄严高亢、低沉雄浑,一改其往日柔绵哀伤。
焚天闭着眼睛细细品味,脱口而出:“嗯,峨峨兮若泰山。此乃《高山》也。”言毕睁开双目,奋袂而起,道:“贤弟,不妨让大哥也奏一曲吧?”
司徒云梦欣然让座,焚天端坐于桌前,也试了试音,挥袖奏了起来,琴音如行云流水、连绵不绝,与他威严的举止竟是大相径庭,司徒云梦一拍折扇,惊道:“洋洋兮若江河!大哥奏的是《流水》!”
“好!哈哈哈!再来!”焚天放声大笑,又奏了一曲《阳春》,司徒云梦毫不犹豫,回了他一首《白雪》。
“这首如何?”焚天越奏越欢畅,又弹一首《平沙落雁》,司徒云梦莞尔一笑,对以《潇湘水云》。
“了不得!世上会奏琴的不少,但若论与我如此合拍,非此人不可!飞凰,大哥就好像看到你长大了,带着大哥教你的琴曲回来一起共弦同调!可你来的太晚太晚了!”焚天念及于此,泪流满面,又奏一曲《醉渔唱晚》,琴声中满是沧桑,似乎时节已晚。
“不晚不晚!好大哥!”司徒云梦为人最感性,竟也落下泪来,回了他一曲《阳光三叠》,颤声道:“冬去春来,相逢正好!”
终于,焚天不再弹琴了,深深望着司徒云梦,道:“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
司徒云梦以袖抹泪,说:“伯牙会子期,一见误终身!”
“妙!妙……妙啊!太!妙!了!”焚天一拍石桌,放声大笑,声音洪亮有力、恍若钟鸣,整个火云宫都笼罩其中,这数百年的烦忧,数百年笼罩心头的阴影,自从遇到司徒云梦就仿佛烟消云散。
“大哥真是了不起的人。”云梦怕把脸哭花了,将扇子遮在面前。
焚天却心道:“不,天底下再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般与我同调之人,哪怕他们弹得再好,也绝对比不上你,你虽并非真的琴仙,在大哥眼中却已天下无双!”焚天又哪里知道,司徒云梦久居闺中,来来回回就只会谈琴谱上那些曲子,那些曲子恰恰也是自己在人间得来经常弹的,加之二人分别于寂寞时独奏,一个从不闻世事,一个久未入人间,碰得正巧!
薛燕心里则想:“这可不得了!老妖怪莫不是看上我们家小梦梦了?又或是有什么龙阳之好、断袖之癖?”于是只好咳嗽道:“咳咳,陛下恐怕还不知道,我家公子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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