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在他们回家的路上,把他们了结了。”
犹如一桶冰水从天灵盖直直泼下,我几乎是血液凝住一般僵立在原地,许久无法呼吸。但见段冥那张宛如天使般纯洁温柔的面孔此刻因为愧悔和恐惧扭曲成伤心欲绝的神色,我的身体便再度添上一层无可忍受的恶寒。
“归萤,对不起…我没想太多,我是一时忘记了你与往昔不同,我只是想为你出气,你能不能不要怪——”
“你走。”
段冥一凛,面上的抽噎似有一瞬的凝滞。许久,他方不可置信的重新开口,声音却只剩下不可遏制的颤抖和绝望。
“归萤…你说什么?”
“带上你的剑,离开桃销楼,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段冥的嘴半张着,他那双一贯晶莹明澈的眼睛此刻却似蒙上一层尘垢一般,黯淡得令人不忍直视。
他并未落泪,只是在良久的岑寂后缓缓收回目光垂下头去。我心痛的看见他向我微微鞠下一躬,又缓缓从桌上将侓慛剑重新拾起收至腕后。他颤抖的迈出步子,越过我行至门口。
我感受到自己的心遽然一紧,酸涩无比便猛的回过头去。正欲出言挽留,却听他恰如此刻炭盆中的冷灰一般死气沉沉的声音幽幽传来——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对你,真的并非全然因为温灵。”段冥的背影凄冷而令人心痛,“不管我做了多少错事,甘来是无辜的,他并非如我一般是同温灵有瓜葛的人,在这世间他的心里只有你,他的连姐姐。所以请你,无论如何,照顾好他。”
话音落地,那背影便再不肯逗留一转而去。
我迟钝的定在原地数秒,再恍然拔腿去追,院里哪还有段冥的身影。却是福临正自路过,见我神态匆忙突然奔出,掩饰着吃惊忙不迭向我揖了一揖。
前所未有的,我没由来的觉得好安静。
这个院子,这个清晨,还有这个世界。
仿佛被麻醉了一般,直到甘来起床噔噔跑下楼来寻到段冥的房间,问我他的段哥哥去了哪里,我的心才终于迟钝而剧烈的痛了起来。
渐渐忙碌起来人来人往的后院,不能接受事实哭闹不休的甘来…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无法填满我心底那空虚的死寂。那是一种类似足以震裂耳膜的嗡鸣,明明是噬心刻骨的寂静,一颗心仍旧翻来覆去纠结得痛苦异常。
段冥走了,我自然无心独自送甘来离开。同这个孩子彼此相对两下无言坐到下午,花姨方才得空派人传我去楼上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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