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房门,果见宛秋一张素白玉壁般的柔媚笑靥如春风般迎面而来。
她今日的服饰极是简素,通身不过一袭堂茶色绯纹梧桐暗纹薄棉长衫,乌黑秀发不过由一根麻绳高高束起,复插上一只绞金线的柳叶步摇。虽是一派清秀质朴,却愈发衬得一张面孔精致姣好如神仙画就。
许是知道要见外男之故,今天的宛秋居然还淡淡施了些妆,颊上虽只是普通的茉莉胭粉,却衬得一双涂过一痕苏芳色胭脂的桃花眼明灿至极。相比昨夜枯黄烛光下疲惫容色,自是一番天地云泥的鲜明差别。
我斜眼瞥着段冥,却见少年的目光也怔怔盯在宛秋的面庞上。段冥素来不是贪好美色之人,如今见了宛秋也不免如此失态,自然是宛秋气质卓绝如仙女下凡的缘故了。。
“瞧瞧,这素日不施粉黛就比得桃销楼所有倌人黯然失色,若再稍微用些心思在打扮上还真成了天宫仙女了。”我轻咳了咳,一壁笑着打趣一壁引了宛秋进屋,“真难为你,本是要做这刈州城花魁的人物,如今却要屈尊侍奉我们两个江湖草莽,可当真是委屈了。”
“浑说什么……”宛秋到底少女心性面皮薄,当即挂不住脸便急得跳脚,“人家看你伤得严重才好心侍奉,你倒好,才康复了几分便来寻我开心,真是没半点感恩。”
“哪里会不感恩,素姑娘可正经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呢。”段冥笑着接过宛秋手中盛着两盏汤药的祥云暗纹冷杉托盘,又躬身为宛秋去拖了凳子,“那日在下命悬一线,又不清楚你与归萤的关系,这才出言得罪,还未来得及给姑娘赔不是——。”
“——段公子言重,”宛秋性子柔细,听闻此言便有些发窘,但见段冥动作困难,便立即弯腰将他扶回座上,“你本是江湖中人,想来平日也是谨慎惯了的。何况那日情况危急,你又不认识我,多问几句以求万全,又何来得罪一说。”
“咱们这位段公子自是个谨慎可靠的。”我自坐下笑道,“只是不经事还不知道,宛秋,那夜你独自照看我们两个不省人事的,能把事情瞒到现在,倒也周全得很呢!”
“正是这话。那夜斧钺兄弟得我传召来的匆忙,我怕他们在帷幄二子府上的身份暴露,便在昏迷前,命令他们一将我们送到桃销楼便即刻回府。奈何我实在伤得太重,被叫醒后又晕沉沉昏了过去,本还担心诸事尚未料理妥当,我与归萤便再度陷身险境,任人鱼肉。却不想宛秋姑娘临危不乱,竟将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将消息封锁在这五楼不为外人知道不说,连我的嘱咐都记得一丝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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